書接上回,趙搏譎與鈕瑀螟在星塵咖啡店議定對策後,便各自散去,一邊享受生活,一邊暗中蒐集宋泓朗的行蹤情報。他本就是個流連風月、嗜享奢華的花花公子,身邊女伴更迭不斷,這日恰逢空閒,便約了一位容貌傾城、氣質脫俗的佳人,前往城中赫赫有名的“雲南閣”頂層旋轉餐廳赴約,既圖美食,亦享佳人相伴之樂。
這雲南閣旋轉餐廳堪稱空之城的頂級奢華地標,盤踞在三百層高樓之巔,每小時緩慢旋轉一週,讓食客能全方位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落地窗外,霓虹閃爍,飛行器如流螢般穿梭於樓宇之間,透過遠處透光天井往下看,地下城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星河橫貫天際,與城市燈火交相輝映,構成一幅絕美的星際都市畫卷。餐廳內,裝修格調典雅,牆面鑲嵌著溫潤的仿玉材質,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鏈燈,暖黃色的光線傾瀉而下,映得桌椅餐具都泛著柔和的光澤。悠揚的鋼琴曲從角落傳來,是一位身著白色禮服的女子現場演奏,指尖在琴鍵上靈動跳躍,旋律舒緩優美,與賓客們的低聲交談交織在一起,營造出靜謐愜意的氛圍——在這個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這般由真人演奏的鋼琴表演,早已成為奢華的象徵,只為給食客帶來最純粹的感官享受。
趙搏譎今日身著一身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瘦高挺拔的身姿愈發儒雅。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額前髮絲整齊服帖,手中依舊搖著那把烏木山水摺扇,扇面輕搖,自帶幾分翩翩公子的閒散氣度。他言談幽默風趣,時而講些無傷大雅的趣聞軼事,時而對窗外夜景發表幾句獨到見解,句句都說到女伴心坎裡。身旁的佳人一襲淡粉色長裙,妝容精緻,眉眼含笑,看向趙搏譎的眼神中滿是傾慕,時不時掩唇輕笑,盡顯嬌羞之態。
“先生,女士,您二位點的法式奶油蝦仁、香煎鵝肝與勃艮第紅酒已經備好。”服務員戴澤推著餐車緩緩走來,動作輕柔,將菜品逐一擺上餐桌。餐盤中的奶油蝦仁色澤鮮亮,裹著醇厚的奶白色醬汁,撒著些許翠綠的歐芹碎,香氣撲鼻;香煎鵝肝外焦裡嫩,搭配著酸甜的無花果醬,賣相極佳。
趙搏譎紳士地為女伴斟上紅酒,笑道:“嚐嚐看,這家的奶油蝦仁是招牌,鮮而不膩,口感絕佳。”
女伴笑著點頭,用精緻的銀質筷子夾起一塊蝦仁,遞到嘴邊輕咬一口,眼中瞬間閃過驚喜:“味道真好,多謝你帶我來這麼好的地方。”
就在兩人享受美食、相談甚歡之際,餐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洪亮的聲音,打破了些許靜謐:“清嘯兄,你可不許反悔!說好請我吃澳洲大龍蝦和菲力牛排,我今兒可得吃兩塊牛排,你可別心疼!”
這聲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爽朗與活力,音量不算小,在舒緩的鋼琴曲中格外顯眼。趙搏譎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下意識地抬眼望去,心中暗自腹誹:“這雲南閣也是高階場所,怎會有如此大呼小叫之人?素質未免太過低下,真是掃人雅興。”
他循聲望去,只見四個身影正朝著餐廳內側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個子不算太高的年輕人,穿著休閒的黑色運動服,身形矯健,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神明亮,正是方才說話之人。他身邊跟著三人,一個個子高挑,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留著一頭時髦的狼尾髮型,髮梢微微卷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眼神如炬,自帶一股凜然正氣,正是李清嘯;旁邊的女生身著米白色衛衣,身姿挺拔,面容清麗,神色沉穩,眼神平靜無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驚擾她的心神,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韻味,正是穆鎏曦;最後一人梳著利落的小平頭,身材壯實,肩寬背厚,肌肉線條在簡約的白色T恤下隱約可見,步伐穩健,眼神堅毅,一看就像是常年鍛鍊、孔武有力的體育健將,正是雷焱霄。
趙搏譎的目光在為首的年輕人臉上一掃,起初還帶著幾分不屑,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摺扇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那年輕人的面容,分明與姚嵊發給她的資料照片上一模一樣!
“宋泓朗?!”趙搏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暗自驚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上了正主!”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卻透過杯沿,死死鎖定著宋泓朗一行人。此刻,宋泓朗四人已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距離趙搏譎所在的餐桌約莫五六桌之隔,正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趙搏譎的大腦飛速運轉:“要不要現在動手?若是能在這裡直接教訓他一頓,既能完成老闆交代的任務,又能獨佔功勞,鈕瑀螟那邊也無話可說。”
可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身旁笑容溫婉的女伴,又看了看桌上精緻的菜餚,心中的衝動漸漸冷卻。女伴正熱情地夾起一塊奶油蝦仁,遞到他的盤中,柔聲說道:“你也多吃點,別光顧著看風景呀。”
“多謝。”趙搏譎回過神,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將蝦仁送入口中,口感鮮嫩爽滑,可他此刻卻味同嚼蠟。他心中暗自思忖:“不行,不能衝動。這裡是高檔餐廳,賓客眾多,若是動手,必然會鬧得沸沸揚揚,動靜太大,不僅影響我的形象,還可能引來安保人員,得不償失。更何況,我今日的主要目的是陪小魚約會,總不能讓她看到我打打殺殺的樣子,破壞了在她心中的紳士形象。”
這般想著,趙搏譎暫時按捺住動手的念頭,一邊與女伴談笑風生,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暗中觀察宋泓朗四人。他看到宋泓朗正興致勃勃地對著選單指手畫腳,大聲點著澳洲大龍蝦、菲力牛排等菜品,語氣依舊爽朗;李清嘯則從容地坐在一旁,偶爾與宋泓朗打趣幾句,眼神平靜,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凡的氣度;穆鎏曦低頭看著智慧終端,手指輕輕滑動,神色淡然,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雷焱霄則挺直腰背坐著,目光悠閒的地掃視著餐廳四周,時不時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看起來挺享受的。
一餐飯吃到一半,趙搏譎心中的戰意又悄然冒了出來。他看著宋泓朗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暗道:“這可是天賜良機,若是錯過了,下次再想這麼輕易碰到他,可就難了。而且,我倒要看看,這宋泓朗到底有何本事,敢屢次壞老闆的好事。”
思及此,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笑著對女伴說道:“小魚,你先慢慢吃,我去一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
女伴笑著點頭:“好呀,你快去吧,不用著急。”
趙搏譎頷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巧的是,洗手間的路線正好要經過宋泓朗四人的餐桌旁。他步伐平穩,神色自然,心中卻早已提起十二分警惕,運轉體內暗藏的內勁——作為姚嵊手下的頂尖高手,他不僅精通格鬥技巧,還修煉了一門隱秘的內家功法,能夠敏銳感知周圍人的能量波動。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趙搏譎的心頭忽然一震,臉上的從容漸漸被凝重取代。他清晰地感受到,從宋泓朗身上傳來一股渾厚磅礴的能量波動,如同蟄伏的火山,看似平靜,實則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與情報中所說的“普通人物”截然不同!這股力量並非科技改造而來,而是源自人體本身,純粹而霸道,讓他暗自心驚。
他不敢怠慢,繼續向前走,當經過穆鎏曦身邊時,一股更加內斂深沉的能量波動傳入他的感知。這股力量如同深潭靜水,看似溫和,卻深不可測,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鋒芒,彷彿只要有人觸怒,便會瞬間爆發出致命的威力。緊接著,雷焱霄身上的能量波動也清晰起來,那是一股剛勁霸道的力量,如同奔騰的江河,氣勢洶洶,充滿了爆發力,顯然是常年錘鍊的結果。最後,他感受到了李清嘯身上的能量波動,這股力量極為神秘,時而輕盈如清風,時而厚重如山嶽,變幻莫測,讓他完全無法判斷深淺,只覺得對方絕非易與之輩。
“好傢伙!”趙搏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宋泓朗身邊的人個個都身懷絕技,難怪能屢次破壞老闆的計劃!他們四人的力量各不相同,卻都異常強悍,尤其是那個叫穆鎏曦的女生和李清嘯,實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他強裝鎮定,腳步不停,快步走進洗手間。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忌憚。他走到洗手池前,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漸漸平復。
“不能衝動,絕對不能衝動!”趙搏譎對著鏡子中的自己低聲說道,“這裡是公共場合,動靜太大對我不利。而且他們四人都有真本事,人多勢眾,我單獨一人動手,勝算不大,萬一陰溝裡翻船,被他們打傷,豈不是得不償失?更何況,小魚還在外面等著,我總不能讓她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他反覆權衡利弊,心中的戰意漸漸消散。“罷了,今日就暫且放過他們。”趙搏譎暗自思忖,“雖然沒能動手,但也算不虛此行,至少摸清了他們的實力底細,知道他們並非等閒之輩。等回去之後,再與鈕瑀螟商量,我們兩人合力,制定周密的計劃,再找機會動手,勝算自然更大。”
想通之後,趙搏譎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往日的儒雅從容,開啟洗手間的門走了出去。他沒有再看宋泓朗一行人,徑直回到自己的餐桌旁,繼續與女伴談笑風生,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盤算,這場偶遇,讓他對宋泓朗一行人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與鈕瑀螟聯手的決心。
而宋泓朗四人,此刻正沉浸在即將享用美食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剛才有一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已經將他們的底細窺探了大半。趙搏譎與鈕瑀螟接下來會制定怎樣的陰謀?宋泓朗一行人又能否識破危機、化險為夷?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