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趙搏譎自上次暗中窺探宋泓朗一行動向之後,心中便已勾勒出一幅大致的應對藍圖。這一日午時,日頭正當空,暖煦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繁華都市的街巷之上,他特意約了鈕瑀螟,尋了一家名為“靜塵軒”的茶餐廳。這家店藏在鬧市區一條僻靜的巷弄深處,青磚牆黛瓦頂,門口掛著兩盞竹編燈籠,推門而入便是一陣清雅的蘭花香混著陳年普洱的醇厚氣息。店內皆是獨立的包廂,以雕花屏風相隔,隔音效果極佳,正是商議機密的絕佳去處。
兩人入座後,店小二麻利地奉上一套紫砂茶具,沸水注入紫砂壺中,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湯色漸成琥珀色。趙搏譎執起茶盞,卻並未急於品嚐,而是抬眼看向對面的鈕瑀螟,沉聲道:“鈕姐,此次約你前來,是有要事相商。前些日子我在飯店恰巧碰上了宋泓朗等人,發現他們可沒那麼簡單,居然也是有能量的高手,看其行事作風,倒像是衝著傅承天而來。更要緊的是,羅浩志他們也真的是廢物。雷射武器都被宋泓朗他們收繳了不少,畢竟咱們公司制式的雷射武器絕非市面上流通之物,顯然對方也沒那麼好對付。”
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我還打探到,他們似乎對傅承天頗為感興趣,幾次三番去拜訪。風言風語傳,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怕是圖謀不軌。”
鈕瑀螟聞言,端著茶盞的動作微微一頓,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她淺啜一口茶水,緩緩放下茶盞,沉聲道:“此事我亦有所察覺。宋泓朗此人野心勃勃,不過不歸咱們的事,咱們不管。至於傅承天只要他不妨礙我們,我們不理他便是。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以你我二人的實力,即便他們有備而來,就按你說的有些能力,但收拾他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她說話時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盡顯從容。
趙搏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我們完成老闆給的任務即可。我原本還擔心他們會耍什麼陰謀詭計,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有備無患總是好的。”鈕瑀螟補充道,“不過此次行動,我們不僅要收拾宋泓朗等人,更重要的是試探一下傅承天的虛實。你我與他相交不深,雖知他是巨星,卻不清楚他與宋泓朗之間究竟有何糾葛。若是他與宋泓朗只是泛泛之交,那自然最好;若是交情深厚,那我們日後行事,便需多留一個心眼。”
趙搏譎深表贊同:“正是如此。我原本想著,浮空大廈那邊地形空曠,若是動手,倒也方便施展。但更妙的是,傅承天府邸本身安保嚴密,環境相對封閉,反而更適合我們暗中觀察。而且在他家中動手,更能看出他的真實立場——究竟是象徵性地幫宋泓朗一把,還是會全力相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聊思路越清晰。一頓飯下來,四菜一湯吃得從容不迫,行動計劃也已敲定:暗中監視宋泓朗等人的動向,待他們再次去找傅承天時,便尾隨而至,伺機而動。既要教訓宋泓朗一行,又要確保不傷害傅承天,同時藉此機會摸清傅承天的底細與立場。
約定既定,兩人便各自散去,暗中部署。趙搏譎動用了自己在城中的人脈,佈下了一張嚴密的監視網,眼線遍佈傅承天府邸周邊以及宋泓朗等人所住的旅店附近。這些眼線中有街頭小販,有保潔人員,各個身份隱蔽,行動謹慎,確保能第一時間傳遞最新情報。鈕瑀螟則在暗中準備了一些非致命性的武器裝備,以防不測,同時也在推演各種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制定應對之策。
光陰似箭,轉眼過了三日。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湛藍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正是難得的好天氣。這般晴好的天氣,卻並未讓宋泓朗等人收斂野心,反而讓他們覺得是個行事的好日子。一大早,宋泓朗便叫上其餘六人,朝著傅承天的府邸出發。
他們的行蹤,早已被暗中監視的眼線捕捉。一名打扮成報刊亭老闆的眼線,見宋泓朗等人步行路過,不動聲色地拿起通訊器,傳送了一條加密資訊。資訊如同電流般迅速傳遞,片刻後便傳到了鈕瑀螟手中。報刊亭這種東西,沒想到在600年後地球,又因為環保紙質以及實體閱讀而成為了新的主流。
彼時,鈕瑀螟正與趙搏譎在一處臨時據點等候訊息。這處據點是一間位於高樓之上的公寓,透過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景象。接到情報後,鈕瑀螟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轉頭對趙搏譎道:“來了。宋泓朗等人已經出發,正在去往傅家的路上。”
趙搏譎聞言,原本靠在沙發上的身體瞬間坐直,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手中的摺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繪著的山水圖在陽光下顯得愈發清晰,他輕輕扇動了幾下,沉聲道:“終於等到他們了。按照計劃,我們即刻出發,尾隨其後。”
“好。”鈕瑀螟點頭應道,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深色外套,利落穿上。兩人不再多言,快步走出公寓,朝著傅承天的府邸方向疾馳而去。
兩人不愧是練家子,飛簷走壁在空中靈活穿梭,趙搏譎打頭陣,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路況,同時留意著後面,確保沒有被人跟蹤。鈕瑀螟則從容不迫的跟在後邊,看似平靜,實則早已將精神力釋放開來,感知著周圍的動靜,以防不測。
半個時辰後,總算是到達傅承天府邸所在街區。這小區安保嚴密,門口有電子監控,內部綠樹成蔭,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環境十分清幽。兩人並未直接進入,而是來到了小區外不遠處的一處隱蔽角落,隨後藉著路邊綠植的掩護,快步朝著傅承天的府邸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傅承天家門前時,卻見宋泓朗等人已經是先一步進去了,大門前面是空空如也。
“哎呀,怎麼進去了?”趙搏譎見狀,不由得低呼一聲,臉上露出幾分懊惱之色。他原本想著在門口截住宋泓朗等人,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順利地進入了傅家,這無疑打亂了原本的計劃。他心中焦急,差點就要捶胸頓足,好在多年的涵養讓他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只是手中的摺扇被他“啪”地一聲合上,又“唰”地一聲展開,反覆數次,扇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盡顯他內心的不平靜。
鈕瑀螟見狀,卻是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趙搏譎的肩膀,安撫道:“呵呵,這又急什麼?他們進去了,未必是件壞事。正好讓我們近距離探探傅承天的虛實,也能親眼看看他與宋泓朗之間的交情究竟有多深。再說,能近距離接觸一下這位大名鼎鼎的傅大明星,也算是意外之喜。”
她說話時語氣平靜,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篤定。趙搏譎聞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皺眉道:“話雖如此,但我總覺得這個傅承天太過於聰明。他心思縝密,洞察力極強,萬一我們動手時不小心把他給傷了,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他頗有聲望,人脈極廣,真要得罪了他,對我們日後行事不利。”
“你放心,這個交給我。”鈕瑀螟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沉聲道,“傅承天若是識趣,不插手我們與宋泓朗之間的事,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他不知好歹,非要管這閒事,壞了我們的計劃,我便直接用一招‘安神咒’,讓他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既不會傷害他的性命,也不會影響我們行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說話時,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讓趙搏譎原本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兩人一邊低聲交談,一邊繼續朝著傅承天的府邸走去。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傅家門前,那厚重的大門緊閉著,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卻暗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