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宋泓朗一行七人枯坐於旅館,遭逢四十多度的罕見酷暑,又遇停電斷水、怪響擾人,日夜難安。便是李清嘯、郝昭敏、穆鎏曦三位能凝神靜氣之人,額間也滲出細汗,更別提宋泓朗這般性急如火的性子,早已焦躁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眾人苦熬至夜半時分,氣溫才稍稍回落,方能抓緊時間小憩片刻,可每日不過睡上三兩個時辰,精神狀態皆是萎靡不振。他們皆是久經錘鍊的練家子,尚且難以忍受這般酷熱,尋常市民的處境更是可想而知,空之城街頭隨處可見面色憔悴、搖扇納涼的行人,抱怨聲此起彼伏。
次日天剛矇矇亮,天邊才泛起一抹魚肚白,傅舒晏與傅承天姐弟便已如約趕來。一進旅館房間,姐弟二人便見宋泓朗、雷焱霄等人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衣衫上還殘留著汗漬的痕跡,神色憔悴不堪,與往日里精神抖擻的模樣判若兩人。傅承天長長嘆了口氣,遞過帶來的冰鎮解暑湯,語氣帶著幾分同情:“這幾天沒見,你們果然也被這鬼天氣熱得夠難受的吧?快喝點解暑湯潤潤嗓子。”
雷焱霄接過湯碗一飲而盡,冰涼的湯汁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心頭的燥熱,他重重捶了捶發沉的腦袋,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哎呀,這幾天簡直熱得我們快要瘋了!每天都要等到後半夜氣溫降下來才能勉強睡著,現在腦子還昏沉沉的,真有點提不起精神。”
傅舒晏看著眾人疲憊的模樣,又想到連日異常的高溫,眉頭擰得更緊,語氣中透著幾分急切:“這天氣反常得蹊蹺,說不定真和姚氏集團的那臺儀器有關。咱們按照約定,趁現在天還不算太熱,直接去姚氏社會總部探探虛實如何?”宋泓朗一聽,當即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光芒:“對!趕緊走!不然等會兒太陽一升高,又得熱得要死,行動起來也不方便。”說罷便要往外衝。
“等等,別急著動身。”郝昭敏身形一晃,率先攔在門口,她面色平靜,眼神卻帶著幾分審慎,“姚氏社會總部戒備森嚴,咱們不能貿然行事。先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想想怎麼才能順利進去才是上策。”
宋泓朗性子急躁,此刻更是耐不住性子,大手一揮說道:“制定什麼計劃?直接拿出武器闖進去就是了!咱們又不是沒跟他們打過交道,還怕了不成?”
“不可莽撞。”李芊溟連忙擺手,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四張泛著淡淡藍光的通行證,“咱們之前不是從姚氏員工那裡拿到過通行證嗎?或許能派上用場,還是好好商量一下穩妥些。”
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商議起來。最終敲定方案:由宋泓朗、傅承天、郭峰、李芊溟四人憑藉通行證混入姚氏總部探聽訊息,李清嘯、郝昭敏、雷焱霄、穆鎏曦四人則在總部外圍接應,一旦出現意外便立刻策應。商議既定,眾人不再耽擱,頂著清晨微涼的晨風,即刻動身前往姚氏社會總部。
空之城內,步行仍是最普遍的交通方式。一行人走走停停,沿途可見不少行色匆匆的打工人,即便天氣酷熱,為了生計也不得不按時上下班,奔波勞碌。歷經一個多時辰的跋涉,眾人終於在上午九點半抵達了姚氏社會總部。這座摩天大樓高聳入雲,直插天際,外立面由特殊材質構成,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顯得氣派非凡,卻也透著幾分冰冷與威嚴。
宋泓朗自告奮勇,率先拿著一張通行證走向入口的刷卡機。“嘀——”刷卡機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螢幕上亮起“通行證已過期”的紅色字樣。一旁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先生,您的通行證已過期,請您配合離開。”說著便客氣地將宋泓朗請了出去。
“該死!”宋泓朗懊惱地罵了一句,“怎麼會過期了?”郭峰見狀,接過另一張通行證,上前嘗試刷卡,結果依舊是同樣的提示,安保人員再次禮貌地將他攔下。接連兩次碰壁,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宋泓朗更是急得團團轉。
又等了半個小時,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開始攀升,眾人額頭上的汗水再次冒了出來。傅承天看著焦躁的眾人,咬了咬牙說道:“我來試試吧,說不定運氣好能進去。”他拿起一張通行證,深吸一口氣,走向刷卡機。這張通行證是屬於姚氏總部的一名普通員工宋曉宇的,前幾日宋曉宇生病請假在家休養,他職位低微,平日裡並不引人注目,通行證丟失後也未曾掛失,而羅浩志等人連日忙於安裝儀器,也未曾留意此事。
“嘀——”刷卡機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上亮起綠色的“驗證透過”字樣。傅承天心中一喜,強壓著激動的心情,故作鎮定地朝著安保人員點了點頭,順利進入了總部大樓。
“太好了!承天進去了!”宋泓朗看著傅承天的身影消失在大樓內的人群中,不由得興奮地低呼一聲。沒過多久,便見傅承天在入口處折返回來,趁著人群進出的間隙,偷偷將手中的通行證晃了晃。李芊溟眼神銳利,立刻會意,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卡片扔出來。隨即,李芊溟凝神聚氣,掌心泛起淡淡的綠色光暈,木靈之力如清風般流轉而出,在她與傅承天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氣流通道。傅承天見狀,找準時機,將通行證朝著李芊溟的方向扔了過去。通行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氣流通道中,被木靈之力穩穩托住,緩緩飄到李芊溟手中。
“這下好辦了!”宋泓朗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郭峰的肩膀,“郭峰,你去附近的商場買一個帶蓋子的水桶來,看我倆的表演!”郭峰雖有些疑惑,但也不多問,轉身快步朝著附近的商場跑去,片刻後便提著一個不大不小、密封性良好的水桶回來了。
“你真要化作一灘水,讓我提著你進去?”李芊溟看著宋泓朗,沒好氣地說道。
宋泓朗咧嘴一笑:“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只能用這個辦法了。等我進去後,你再把卡片扔出來,讓郭峰也進來,不就萬事大吉了?”
商議妥當,李芊溟提著水桶,拿著剛拿到的通行證,面無表情地走向刷卡機。“嘀——驗證透過。”安保人員見她提著水桶,並未多想,畢竟進出的員工時常會攜帶一些物品,早已習以為常。李芊溟順利進入大樓後,便按照約定,在入口內側的隱蔽處,將通行證透過通風口扔了出去。
外面的郭峰早已在角落等候多時,心中暗自嘀咕:千萬別出什麼紕漏。就在他焦急萬分之際,一根翠綠的藤蔓突然從通風口伸了出來,藤蔓頂端的一片葉子緩緩展開,那張通行證赫然躺在葉片上。郭峰心中一喜,知道李芊溟和宋泓朗已經成功進去了。他戴上事先準備好的鴨舌帽,壓低帽簷,又在角落等了一個小時,確認沒有引起安保人員的注意後,才拿著通行證,裝作普通員工的模樣,刷卡進入了總部大樓。
眾人先後進入大樓,最終在衛生間的公共洗手區域門前會面。傅承天正假裝洗手,李芊溟則靠在牆邊,看似在等人,旁邊放著那個裝著宋泓朗的水桶。“這個姓宋的,怎麼還不趕緊變回來出來?”李芊溟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再磨蹭下去,要是被人發現了,咱們可就麻煩了,真想把他提到女廁所,直接倒進坑裡!”
“淡定,淡定。”郭峰連忙上前打圓場,提起水桶說道,“我這就帶他去男廁所,讓他趕緊變回來。”說罷,便提著水桶走進了男廁所,趁著裡面沒人,找了一個隔間,將水桶輕輕放在地上。
大約過了一刻鐘,隔間的門被開啟,宋泓朗提著水桶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愜意的笑容。“你剛才怎麼不趕緊出來?”李芊溟迎上前,沒好氣地問道。
宋泓朗伸了個懶腰,笑著解釋道:“第一,廁所隔間裡夠安全,沒人打擾;第二,我化成水形態待在桶裡,清涼又舒適,比外面涼快多了。不過這種形態我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要不然在這種高溫天氣裡,我豈不是無敵了?”
“好了好了,管他怎麼出來的,咱們都順利進來了就好。”傅承天怕兩人又要鬥嘴,連忙上前打圓場。四人在大廳的休息區域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稍作休整,準備下一步的行動。
“我對這裡的佈局還是比較熟悉的。”宋泓朗壓低聲音,示意三人跟上他,“上次我誤打誤撞來過一次,知道實驗室的位置。”說著,便帶著三人朝著電梯間走去,找了一部相對僻靜的光速電梯。刷卡進入電梯後,傅承天按下了2600層的按鈕。電梯啟動,速度快得驚人,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眾人只覺得一陣輕微的失重感,片刻後,電梯便穩穩地停在了2600層。
走出電梯,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通風系統發出輕微的聲響。宋泓朗帶著眾人輕手輕腳地前行,很快便來到了上次發現的那個實驗室門前。這座實驗室的門是特製的合金材質,緊閉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四人屏住呼吸,分別站在門的兩側,仔細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起初,裡面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過了一會兒,一陣沉悶的鼾聲從實驗室裡傳了出來,“呼嚕——呼嚕——”聲音此起彼伏,顯然裡面有人睡著了。四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實驗室本是重地,怎麼會有人在裡面睡覺?而且看這鼾聲的響度,裡面的人似乎睡得還很沉。
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