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李清嘯與郝昭敏為營救傅舒晏疾馳而去,留下宋泓朗、李芊溟與傅承天在猿猴林公園外圍焦灼思索對策。與此同時,地下城深處,雷焱霄、穆鎏曦、郭峰三人正與姚氏安保及熊星殘兵展開最後的周旋。激戰半日,三人已是傷痕累累,雷焱霄的黑色勁裝被雷射灼燒得焦黑,穆鎏曦雙臂衣袖撕裂數處,郭峰肩頭也被劃開一道血口,但三人眼神依舊銳利如鋒。
“不能再耗了,得儘快脫身去與大部隊匯合!”雷焱霄怒吼一聲,烈火虎魄刀再次燃起熊熊烈焰,刀氣橫掃間,將身前數名熊星士兵逼退。穆鎏曦立刻心領神會,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金靈之力全力催動——周圍廢墟中散落的鋼筋、鐵板、廢棄零件瞬間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如同潮水般匯聚而來,在三人身後快速搭建起一道三米高的金屬屏障,擋住了後方追兵的去路。郭峰緊隨其後,雙手按向地面,土靈之力爆發,腳下的泥土與岩石翻滾湧動,瞬間隆起一道十餘米高、數米厚的土牆,與金屬屏障層層疊加,形成雙重防禦。
“五行相生,攻防兼備!”郭峰大喝一聲,土牆表面佈滿尖銳的石刺,金屬屏障則泛著冷冽的寒光,兩道壁壘如同銅牆鐵壁,硬生生將追兵阻隔在後方。三人藉著這短暫的空隙,轉身向著地下城出口疾馳而去,身後傳來追兵撞擊屏障的巨響與怒罵聲,但終究無法突破這雙重防禦。
一路疾行,三人不敢有片刻停歇,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了猿猴林公園。剛踏入公園範圍,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昔日鬱鬱蔥蔥的林地如今一片荒蕪,乾裂的土地上佈滿猙獰的裂縫,枯萎的樹木如同扭曲的鬼影,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腐朽的氣息,唯有地核能量提取儀附近那一小片綠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這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穆鎏曦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下意識地伸手觸碰身旁一棵枯樹,指尖剛一碰到樹幹,枯樹便轟然碎裂,化作一堆塵土。雷焱霄也愣在原地,眉頭緊鎖,往日里桀驁的眼神此刻滿是凝重,他從未想過,地球的生態已經惡化到了這般境地。
“先別管這些了,當務之急是與宋泓朗他們匯合!”郭峰伸手拉了一把發愣的雷焱霄,語氣急促,“遲則生變,我們得儘快趕到提取儀附近。”三人不再停留,加快腳步穿過荒蕪的林地,沒過多久,便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三道身影——宋泓朗正焦躁地跳來跳去,手中的神威烈水槍在空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什麼;李芊溟眉頭緊蹙,臉色凝重;傅承天則蹲在地上,雙手緊握雷射刀,脊背微微顫抖。
“這小子肯定又急又氣,他每次這樣就是這副模樣。”穆鎏曦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是比較瞭解宋泓朗的性子了,一旦遇事不順,就會變得火急火燎。三人快步走上前,穆鎏曦開門見山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你們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郝姐和清嘯哥呢?”
李芊溟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洩氣:“別提了,舒晏姐被樊夜他們抓走了。郝姐和清嘯哥已經去追查蹤跡,設法營救了,我們正在這兒想下一步的對策。”
“什麼?舒晏姐被抓了?”雷焱霄臉色驟變,猛地攥緊了烈火虎魄刀,刀身瞬間燃起微弱的火焰,“那我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趕過去救人啊!而且地核能量也不能再拖了,你看看地球現在都變成什麼鬼樣子了,再放任姚嵊胡作非為,後果不堪設想!”
郭峰也緊握雙拳,指節咔咔作響,眼中滿是焦急:“對,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既要奪回地核能量,也要救出舒晏姐!”
一直蹲在地上沉默不語的傅承天突然站起身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雙手緊握雷射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沒錯,我們現在就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救回我姐姐,奪回地核能量,守護地球!”
“好!那就行動!”宋泓朗見狀,心中的怒火與焦急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率先朝著公園深處的地核能量提取儀方向衝去。其餘四人緊隨其後,五人踏著乾裂的土地,朝著目標疾馳而去,腳步聲在死寂的公園中顯得格外清晰。
抵達提取儀附近時,眾人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前方叫陣的李清嘯與郝昭敏。郝昭敏騎在麒麟背上,手持三尖兩刃槍,槍尖直指能量罩內的敵人;李清嘯則站在白虎身旁,黃金劍出鞘,劍身泛著凜冽的寒光,兩人正對著能量罩內怒喝,要求對方釋放傅舒晏。然而,能量罩內的姚氏安保與熊星士兵卻個個一副看戲的表情,有的靠在儀器上閒聊,有的甚至對著外面指指點點,發出嘲諷的鬨笑,一旦李清嘯與郝昭敏試圖靠近,他們便立刻火力全開,密集的雷射束逼得兩人不得不後退,雙方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我們來了!”宋泓朗大喊一聲,帶著眾人快步上前,與李清嘯、郝昭敏匯合。就在此時,能量罩內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哈哈,你們都到齊了!那下面,就有請我們姚氏社會的董事長——姚嵊先生!”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能量罩內站著的鈕瑀螟正得意地笑著,雙手做出“有請”的姿勢。
一陣激昂卻在此刻顯得很突兀的音樂突然響起,緊接著,能量罩“嗡”的一聲,竟緩緩消散開來。一架銀灰色的應該形容為直升機,畢竟這玩意兒不需要助跑,直起直落,沒有螺旋槳,卻在機艙底部有一個可以噴出氣流的圓形槽口,隨著氣流聲更加清晰,這飛機也是緩緩降落在前方的空地上,機艙門開啟,一卷鮮紅色的地毯從艙門一直鋪到地面。兩名身著黑色西裝的安保率先走下來,其中一人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金屬盒子。他將盒子放在地上,輕輕按下開關,盒子瞬間變形、展開,化作一把華麗的鎏金大椅,椅背上鑲嵌著各色寶石,顯得格外奢華。兩名安保分立椅子兩側,神情肅穆。
緊接著,姚嵊在四名安保的簇擁下,緩步走出機艙。他身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與陰狠。最後,四名安保抬著一個金屬架子走了出來,架子上捆綁著的,正是傅舒晏!她的雙手雙腳被粗壯的鐵鏈鎖住,嘴角帶著血跡,眼神卻依舊堅定,看到眾人時,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擔憂。
姚嵊慢悠悠地走到鎏金大椅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臉上的笑容愈發虛偽:“各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無恙你個大頭鬼!”宋泓朗瞬間被點燃了怒火,指著姚嵊破口大罵,“你這個,醜八怪,醜青蛙癩蛤蟆,無恥之徒,心黑得流膿!不僅竊取地球的地核能量,還綁架無辜之人,你乾的這些勾當,樁樁件件都是死罪,就算把你砍頭十回、百回都不夠贖罪的!”
姚嵊何時被人這般指著鼻子辱罵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但他很快調整好情緒,只是撇了撇嘴,語氣輕蔑地說道:“我懶得跟一個沒腦子的傻帽廢話。傅承天,我知道你是個明白人,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也就不瞞你了——地核能量現在已經完全在我掌控之中。你們與其在這裡做無謂的掙扎,不如和我化干戈為玉帛,一起合作如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誘惑的光芒:“我可以帶你們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破地球,去一個資源豐富的星球,過榮華富貴的生活。你們個個身手不凡,正好可以做我的安保團隊,我們互利共贏,豈不美哉?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放了你姐姐傅舒晏。至於宋泓朗……我大人有大量,也可以一併帶上,怎麼樣?”
“放屁!你休想!”郭峰怒目而視,胸膛劇烈起伏,“地球是我們的家園,地核能量是地球的命脈,我們絕不可能讓你得逞!想要我們背叛家園,投靠你這個叛徒,簡直是痴心妄想!”
姚嵊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哼哼,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是誠心與你們談判,希望你們不要不知好歹。好好想想吧,是選擇和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還是陪著這個破地球一起毀滅,順便讓傅舒晏為你們陪葬。”說著,他緩緩站起身來,從腰間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緩步走到傅舒晏面前,用匕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傅承天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手緊握雷射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甚至嵌進了掌心,滲出血絲,但他依舊一言不發,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
“弟弟,千萬不要聽他胡說!”傅舒晏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各位,地球的安危比我的性命重要得多!你們一定要保護好地球,奪回地核能量,不用管我!就算我死了,也絕不會讓姚嵊的陰謀得逞!”
然而,眾人看著被匕首抵住脖頸的傅舒晏,誰也沒有動彈。傅舒晏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大喊著,聲音漸漸哽咽,帶著哀求與決絕:“不要管我……一定要奪回地核能量……守護地球……”
一時間,整個公園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之中。姚嵊手中的匕首始終抵在傅舒晏的脖頸上,眼神冰冷地注視著眾人;傅舒晏的嘴被淚水浸溼,卻依舊不停地嘶吼著;眾人臉色凝重,心中充滿了掙扎與憤怒,卻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蕭瑟的秋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掠過眾人的臉頰,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每個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如此僵局又該如何化解,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