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話說傅舒晏被縛於金屬架之上,鐵鏈纏腕鎖足,勒得皮肉泛出紫紅血痕。眼見姚嵊以己為質要挾眾人,地球安危與至親性命被硬生生擺上對立面,局面一時陷入死局,空氣凝滯得彷彿能擰出水來。這位姑娘牙關緊咬,拼盡全身力氣扭動脖頸,終於將口中塞著的粗布啐出,布片落地時還帶著點點血絲,她喘息著,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地朝著眾人喊道。
“弟弟!聽姐姐和你說!”傅舒晏脖頸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撕裂而出,金屬架隨著她的掙扎發出“哐當哐當”的悶響,“現在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姓姚的是禍亂天下的壞人,他要毀的是全地球的根基,害的是全人類的性命!我傅舒晏死不足惜,可你們一定要阻止他的陰謀!宋泓朗、李芊溟,還有各位,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打他,不要管我——真的無所謂!我絕對不能成為拖累大家的絆腳石!”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氣息斷斷續續,額頭上的汗水混著淚水滾落,砸在金屬架的木頭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眼神卻依舊如寒星般堅定,死死盯著對面的眾人,生怕他們因顧及自己而遲疑。
全場之人皆是僵在原地,無人動彈,也無人言語,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宋泓朗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得幾乎要斷裂,他眼神如烈火般死死盯著姚嵊,胸膛因壓抑的怒火而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對方挫骨揚灰,可眼角餘光瞥見金屬架上傅舒晏蒼白的面容,腳步終究是邁不出去。李芊溟右手已經搭上了青竹穿雲弓的弓弦,指尖微微顫抖,目光在傅舒晏與傅承天之間來回掃視,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臉上滿是焦灼與無奈,她深知此刻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讓傅舒晏立刻殞命。郝昭敏則站在宋泓朗身側,一手緊緊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她輕輕搖了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冷靜,為了舒晏,也為了地球。”
而最受煎熬的,莫過於傅承天。他只覺得一股氣血猛地衝上頭頂,又瞬間沉到腳底,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狂舞。他看著金屬架上姐姐單薄卻倔強的身影,手腕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那一聲聲“不要管我”像一把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疼得他五臟六腑都擰成了一團。他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個姐姐,一個從小疼他護他的親人,如今卻被敵人當作籌碼,受盡折磨。傅承天雙腿像灌了千鈞鉛塊,沉重得無法挪動半步,腦海裡兩個聲音在瘋狂撕扯——一個嘶吼著“衝上去救姐姐”,一個卻冷靜地提醒“不能中了姚嵊的計,否則地球就完了”。他感覺自己正站在萬丈懸崖的邊緣,往前一步是親人殞命,往後一步是萬劫不復,進退皆是絕路,胸口的憋悶讓他幾乎要窒息,眼前的景象漸漸開始扭曲,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哼,倒是挺有骨氣。”姚嵊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手中把玩著一柄通體烏黑的匕首,刃口泛著幽冷的寒光,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刀刃,動作慢條斯理,彷彿手裡拿的不是奪人性命的兇器,而是一件稀世珍寶。“傅承天,你是音樂界翹楚,是人人稱羨的成功人士,我早有耳聞,你最重親情,最戀家,這份人情味,倒是難得。”姚嵊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向傅承天,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可你要明白,人活一世,終究是為自己而活。老祖宗流傳了幾千年的話總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停下腳步,與傅承天相距不過數步,眼神如毒蛇般緊緊鎖住對方,“保衛地球?這目標確實宏偉,確實偉大,可地球不是你傅承天一個人的地球,它的存亡,牽扯的是全世界人的利益,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你的姐姐,可就只有一個啊!”
姚嵊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刻意的蠱惑與威脅:“親人沒了,就是真的沒了,到時候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的,只有你傅承天一個人,別人誰會替你難過?你身旁這些所謂的朋友,嘴上喊著保衛地球,心裡未必真的把你姐姐的性命放在心上。”他轉頭瞥了一眼宋泓朗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又轉回頭盯著傅承天,“你可要想清楚了,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地球安危’,親手葬送自己唯一的親人,從此淪為孤家寡人?還是跟我們合作,一起離開這個即將毀滅的星球,保全你姐姐的性命,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我相信,以你的智慧,應該能做出最明智的選擇。”姚嵊說完,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發出“唰”的一聲輕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像是在催促傅承天做出抉擇。
“弟弟!別聽他胡說八道!”傅舒晏見狀,急忙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因過度用力而變得尖銳刺耳,“一定要保護地球!快去拿到地核能量,阻止他的計劃!”她看著傅承天失神的模樣,心中焦急萬分,突然,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像是做了某種艱難的決定。“傅承天,其實……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也不算是你親姐姐。”她的頭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痛楚,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衫上,“你是爸爸當年從天上落下來的隕石裡撿的的孩子,非要較真的話,我們之間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為了一個沒有血緣的人,放棄地球,放棄全世界人的性命,是不值得的,會被後世笑話的!”她想說更多,卻被哽咽堵住了喉嚨,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肩膀劇烈顫抖著,可眼神依舊堅定地望著傅承天,彷彿在傳遞著最後的信念。
“姚嵊你大爺的!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宋泓朗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嘴一張就開始鳥語花香,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指著姚嵊,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嘶啞刺耳,“虧你還頂著一副人模狗樣的皮囊,乾的全是傷天害理的勾當!地球是全人類的家園,你為了一己私慾就要毀了它,簡直豬狗不如!我告訴你,我們就算是拼盡全力,也絕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想要衝上去與姚嵊拼命,卻被郝昭敏死死拉住。郝昭敏見狀,急忙伸出腳狠狠踩了宋泓朗一下,同時用眼神嚴厲地示意他冷靜,嘴唇微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衝動!你現在上去,只會讓傅舒晏立刻喪命!”宋泓朗被她拉住,只能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牙齒幾乎要咬碎,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姚嵊焚燒殆盡。
“姐…姐…”傅承天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著,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神渙散,死死盯著刑架上的姐姐,嘴裡只能機械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模樣狼狽又絕望。他不願意相信姐姐的話,在他心裡,傅舒晏就是他唯一的親人,是從小到大最疼他的人,有沒有血緣關係又有什麼重要?可姐姐的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讓他原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崩潰。姚嵊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嘴角的笑容越發冰冷,他原本以為傅承天會因為親情而屈服,可沒想到對方只是一味地崩潰,卻始終沒有說出投降的話語,反而是刑架上的傅舒晏,還在斷斷續續地嘶吼著讓大家保護地球。
“看來,跟你們是沒什麼好談的了。”姚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陰狠,他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傅舒晏身上,“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快如閃電,朝著傅舒晏大步流星地走去。身後的兩個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金屬架,架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被固定得紋絲不動,防止傅舒晏掙扎影響動手。姚嵊走到傅舒晏面前,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右手握緊那柄烏黑的匕首,手臂猛地一沉,朝著傅舒晏前胸左側狠狠刺去!
那匕首帶著破空之聲,“嚓”的一聲脆響,鋒利的刃口毫無阻礙地刺入皮肉,深入臟腑,彷彿切開黃油般輕鬆。一瞬間,殷紅的鮮血順著匕首的刀柄汩汩湧出,像噴泉一樣濺落在地面上,染紅了傅舒晏的衣衫,也染紅了姚嵊的手背。傅舒晏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因劇痛而收縮,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隨後,她的頭緩緩垂下,長髮遮住了臉龐,身體軟軟地靠在金屬架上,只有胸口的鮮血還在不斷湧出,順著刑架的木杆流淌下來,在地面上匯成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散發出血腥味。
“不——!姐!姐!”傅舒晏中刀的那一刻,傅承天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渾身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聲音不似人聲,帶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響徹雲霄。他再也顧不上一切,再也顧不上什麼地球安危,什麼陰謀詭計,眼中只剩下金屬架上倒下去的姐姐。他猛地朝著金屬架衝去,腳步踉蹌,幾乎是連滾帶爬。然而,還沒跨出三步,胸口一陣劇烈的劇痛傳來,氣血逆行,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轉,耳邊的聲響瞬間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身旁是漸漸蔓延過來的暗紅色血跡。
眾人見狀,皆是大驚失色,宋泓朗和李芊溟同時驚撥出聲,想要衝上去檢視傅承天的情況,卻被姚嵊的手下攔住。姚嵊手持染血的匕首,站在刑架旁,臉上滿是冷酷的笑意,眼神里沒有絲毫動容。金屬架上的傅舒晏氣息奄奄,生死未卜,傅承天轟然倒地,不知死活,在場眾人皆是悲憤交加卻又束手無策。究竟傅舒晏能否挺過這致命一擊?昏迷的傅承天又能否順利甦醒?姚嵊的陰謀還將如何推進?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