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宋泓朗與李芊溟在庭院中追逐打鬧,歡聲笑語迴盪四野,驅散了離別前的沉鬱。正當兩人鬧得不可開交時,郭峰大步流星從堂屋走來,也是高呼一聲:“該吃早飯了!”
“明白明白!真是及時雨!”宋泓朗聞言,眼睛瞬間亮了,哪裡還有半分被追趕的狼狽,當即撇下李芊溟,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餐廳,跑動間衣袂翻飛,連帶著地面的青草都被帶起陣陣漣漪。李芊溟氣得跺腳,衝著他的背影嗔道:“吃貨!早晚栽在吃上面!”嘴上雖抱怨,腳步卻也加快了幾分,畢竟這幾天還是挺累,挺忙的,此刻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眾人陸續走進餐廳,剛一踏入,便被滿桌佳餚驚得目瞪口呆。只見餐桌上擺滿了各色菜品,油光鋥亮的紅燒排骨色澤誘人,金黃酥脆的炸雞腿香氣撲鼻,軟糯入味的滷味拼盤堆疊如山,清炒時蔬翠綠欲滴,還有燜燉得酥爛的牛腩、鮮嫩多汁的清蒸魚,煎炸燜燉炒滷樣樣俱全,熱氣氤氳中,濃郁的香味直鑽鼻腔,讓人食指大動。
“這哪裡是早餐,簡直趕上慶功宴了!”穆鎏曦眼中滿是驚歎,她伸手拂過鼻尖,感受著食物的香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舒晏姐,你怎麼準備了這麼多?”
傅舒晏從廚房端著一碟剛出爐的桂花糕走出,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容:“你們要走了,最後一餐自然要豐盛些。”她將桂花糕放在桌上,轉身又從還有點歪斜的櫥櫃裡拿出幾瓶飲品,“酸奶、牛奶、豆漿、果汁都有,你們想喝點什麼?”
“我要酸奶!”宋泓朗早已迫不及待,抓起一隻炸雞腿大口啃咬起來,油汁順著嘴角滑落,他也顧不上擦,含糊不清地喊道。眾人各自選了飲品,紛紛落座,拿起碗筷大快朵頤。
雷焱霄夾起一塊牛腩送入口中,軟糯的肉質在齒間化開,濃郁的湯汁充盈口腔,他心中滿是疑惑,放下筷子問道:“舒晏姐,如今剛恢復正常秩序,物資應當緊缺,哪來的這麼多新鮮食材?”
傅舒晏端起豆漿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是我之前採購的,超市和便利店還有些存貨,總得供應市民正常吃喝。”她嘴上說得輕鬆,心中卻藏著不為人知的酸澀——昨夜裡,她輾轉難眠,心中的不捨與擔憂如潮水般洶湧,索性在凌晨三點便獨自出門。彼時的空之城雖已恢復生機,卻仍一片狼藉,那家大型倉儲式超市的頂棚早已坍塌,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在貨架上,不少劫後餘生的市民正藉著微光采購物資,有人抱著米麵油,有人爭搶著零食飲料,臉上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對未來的期許。傅舒晏擠在人群中,憑著記憶蒐羅了弟弟愛吃的菜餚食材,還有眾人可能喜歡的飲品,足足採購了兩大推車,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傅府,在廚房忙碌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做出這滿桌的佳餚。
“舒晏,你也太厲害了,居然會做這麼多菜!”郝昭敏一邊品嚐著清炒時蔬,一邊由衷地讚歎道,眼中滿是佩服,“我能做的菜不超出三道。”
傅舒晏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這笑容比哭還要令人心疼。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輕聲說道:“郝姐,我們爸爸走得早,我從小就學著照顧弟弟,做飯自然是必備的技能。這些菜都是跟著菜譜一點點學的,算不上什麼厲害。”她說著,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明暗之子,眼中滿是留戀與不捨,只是這情緒稍縱即逝,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姐,你昨晚是不是哭了?”明暗之子放下手中的酸奶,目光緊緊鎖住傅舒晏,她的眼睛紅腫,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顯然是一夜未眠。他心中一緊,語氣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啊?沒有呀。”傅舒晏心中一驚,連忙避開弟弟的目光,伸手揉了揉眼睛,強裝鎮定地說道,“昨天收拾屋子、準備食材忙到很晚,熬了一宿,眼睛紅是正常的,你別多想。”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波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明暗之子碗裡,“快吃吧,這魚很新鮮,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明暗之子看著碗中的魚肉,心中五味雜陳。他怎會不知姐姐在說謊,那紅腫的眼眶、掩飾不住的疲憊,還有昨夜落在臉上的冰涼淚水,都在訴說著她的不捨。只是他不願戳破,唯有默默吃下魚肉,將這份沉甸甸的親情藏在心底。
“對了,我們今天就回雙生異次元,穿越地點定好了嗎?”李清嘯看出了氣氛的尷尬,主動岔開話題,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地問道。
“定好了,就在旁邊的那條巷子裡。”雷焱霄點點頭,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笑著說道,“吃飯吃飯,別聊這些沉重的話題了。咱們連末日劫難都熬過來了,如今也算是英雄了,應當開心點才是!相信地球會越來越好,不管再過多少個六百年,都會安然無恙。”
“說得對!”宋泓朗放下手中的雞腿,舉起手中的酸奶瓶,高聲喊道,“來,我們乾杯!敬大家,敬我們這些拯救地球的高手!”他臉上滿是爽朗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乾杯!”郭峰率先站起身,舉起手中的果汁瓶,眾人紛紛起身,將手中的飲品瓶碰在一起,“哐當”一聲脆響,彷彿敲響了離別與希望的鐘聲。酸奶、牛奶、豆漿、果汁在瓶中晃動,映著眾人臉上覆雜的神情——有喜悅,有不捨,有對未來的期許,也有對離別的傷感。
眾人坐下後,又聊起了過往的趣事、戰鬥中的驚險瞬間,還有對地球未來的憧憬。他們刻意避開了“離別”二字,只是聊著一些輕鬆愉快的話題,試圖沖淡這沉重的氣氛。可越是這樣,離別的傷感便越發濃烈,如同空氣中的塵埃,無孔不入。
早餐在歡聲笑語與暗藏的傷感中結束。飯後,傅舒晏轉身走進房間,片刻後便拎著五大包行李走了出來。這些行李鼓鼓囊囊,裡面不僅有明暗之子的被褥、枕頭,還有他小時候最喜歡的書籍、珍藏的小物件,甚至還有不少包裝好的零食和常用藥品。“這些都是你用得上的,帶著吧。”傅舒晏將行李遞到明暗之子面前,語氣中滿是不放心。
明暗之子看著這五大包行李,心中滿是感動與愧疚。他知道,這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姐姐的牽掛與不捨。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抬手輕輕一揮,五道柔和的明暗之力包裹住行李,使其緩緩懸浮在空中,跟在他身後。
“謝謝姐。”他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宋泓朗一行七人則簡單得多,每個人都只揹著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之前帶來的雷射武器,顯得精神利落。眾人收拾妥當後,便一同走出了傅府。
剛一齣門,便見一群市民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他們有的衣衫襤褸,有的帶著傷,有的抱著孩子,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感激的神情。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市民們便將他們團團圍住,連拉帶推,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英雄!你們是拯救地球的英雄!”
“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早就活不成了!”
“英雄們,你們要去哪裡?能不能多留幾天?”
歡呼聲、感謝聲、挽留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場面空前熱鬧。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想要握住明暗之子的手;有年輕的姑娘捧著一束剛採摘的野花,遞到穆鎏曦面前,眼中滿是崇拜;有天真爛漫的孩童圍著宋泓朗,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想要聽聽戰鬥中的故事。
市民們的熱情如同潮水般洶湧,眾人被圍在中間,進退兩難。宋泓朗向來外向,見狀索性張開雙臂,與市民們熱情互動,一一回應著他們的感謝;穆鎏曦接過姑娘手中的野花,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聲安慰著身邊哭泣的婦人;郝昭敏和李芊溟則耐心地回答著孩童們的問題,眼中滿是輕鬆;李清嘯、雷焱霄和郭峰則在一旁和熱情的人們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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