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回 青龍載將歸營帳 黑夜潛兵劫寨牆(1)

作者:雙生之子·8小時前

戟挑青雲載將回,神兵未近甲先開?。

?黑雲壓寨驚雷至,破帳千軍卷地來。

書接上回,李季昕乘青龍神獸凌空翱翔,約莫兩刻鐘光景,憑高望遠之下,已見青龍星大軍安然靠岸,紮營於一處風水寶地之中。這地方果然選址精妙,坐落於高崗之上,三面環山如天然屏障,峰巒疊翠,峭壁嶙峋,唯有一面面朝浩渺滄海,浪濤拍岸,聲傳數里;崗巒中央更嵌著一汪淡水湖泊,碧波澄澈,倒映著天光雲影,不僅取水便利,更添幾分靈秀之氣。營地周遭開闊平坦,足以容納數千將士操練屯紮,士兵們已然忙碌許久,營寨的輪廓已然成型,鹿角拒馬錯落排布,帳篷連綿如棋,果然是易守難攻的絕佳屯兵之所。李季昕心中暗贊,馮晨雨統兵果然心思縝密,這般依山傍海、水源充沛之地,既便於紮營屯兵,又能憑險而守,實乃駐軍佳處。

她凝目遠眺,只見馮晨雨正立於營寨中央的高臺上,手搭涼棚,眉頭微蹙,目光不時掃向遠方天際,神色間帶著幾分焦灼。其身旁立著一員副將,身材魁梧,鎧甲鮮明,正低聲勸慰著什麼。李季昕天生耳力異於常人,雖相隔數里之遙,卻能將二人言語聽得一清二楚。只聽馮晨雨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關切:“李副統制此番孤身探查,至今未歸,真是讓人擔心呀!”身旁副將連忙躬身回道:“統制放心,李副統制一身武藝冠絕天下,青龍之力更是無人能敵,尋常兇險絕難近其身,想來定是沿途耽擱,不久便會歸來。”

聽聞此言,李季昕心中暖意漸生,暗道馮晨雨雖是統兵主將,卻這般體恤下屬,實在難得。當下不再遲疑,念動法訣,青龍神獸發出一聲低吟,身形漸漸縮小,化作一道青芒融入她袖中。緊接著,李季昕身形如離弦之箭,從半空之中縱身躍下,衣袂翻飛間,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落在馮晨雨面前丈許之地。

馮晨雨驟見半空突降一人,身形快如鬼魅,加之夜色漸濃,營地初定,正是戒備最嚴之時,心頭一驚,不及細辨,反手抽出腰間寶劍。這柄劍正是嵐影陛下所賜的神封空斬劍,甫一齣鞘,便發出一聲清越龍吟,寒光凜冽,映得周遭纖毫畢現。馮晨雨手腕一抖,長劍帶著破空之聲,朝著來人當胸刺去,這一劍又快又急,盡顯本能反擊的凌厲。

李季昕萬沒料到自己這番登場竟會引發誤會,眼見寒光襲近,心頭一凜,腳下急忙錯步,身形順勢向後一翻,如同狸貓般靈巧避開劍鋒,衣袂擦著劍身掠過,帶起一陣刺骨涼風。“是我,李季昕!”她高聲喊道,聲音清亮,穿透了兵刃破空之聲。

馮晨雨聞言,寶劍當即停在半空,定睛細看,見來人果真是一身勁裝、神色從容的李季昕,頓時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幾分歉意與欣喜:“哎呀,原來是李副統制!你可算回來了,方才夜色昏沉,營地初安,敵情未明,我一時未曾看清,險些傷了自己人,實在對不住。”說罷,她手腕一轉,神封空斬劍嗡鳴一聲,穩穩歸入劍鞘之中,劍身在鞘內仍隱隱泛著幽光。

李季昕擺了擺手,朗聲笑道:“無妨無妨,營寨能順利安扎便好,我這不是平安歸來了?”話音剛落,她只覺左臂一陣微涼,低頭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見左臂上的玄鐵軟甲連同內襯的錦緞衣衫,竟被劃開了一道尺許長的口子,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雖未傷及皮肉,卻也可見方才那一劍的威勢。

“好鋒利的寶劍!”李季昕伸手摸了摸那道平整的裂口,眼中閃過一絲讚歎,“竟未近身,便有如此氣勁,陛下所賜的神封空斬劍,果然名不虛傳。”原來這柄寶劍乃是嵐影珍藏的絕世神兵,劍身採用天外隕鐵鍛造,通體呈流線型,較尋常寶劍長出三寸有餘,劍脊之上刻著細密符文,寒光凜冽,吹毛可斷。其最奇特之處,便是能凝聚天地間的空氣化為無形利刃,無需劍刃直接觸碰,便能傷人於無形,端的是霸道非凡。馮晨雨本非習武之人,方才那一劍不過是情急之下的本能揮出,若換作江湖高手握持此劍,運起內力催動,恐怕就不止劃破甲冑衣衫那麼簡單了,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殞命。

馮晨雨聞言,亦是點頭附和:“此劍確是神兵,陛下臨行前特意囑託,讓我好生保管,待戰時再助副統制一臂之力。”二人又寒暄了幾句,查看了營寨的佈防情況,眼見士兵們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便各自放心。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夜幕四合,天邊泛起點點星光,夜色如墨般濃稠。青龍星計程車兵們吃過晚飯,收拾好營帳器械,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唯有巡營計程車兵手持火把,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回走動,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馮晨雨與李季昕各自返回自己的中軍大帳,一路無話,各自歇息,暫且不表。

卻說熊星陣營之中,宮硯秋端坐于帥帳之內,面色陰沉如水。白日一戰,靳以因私怨纏身,情緒用事,麾下士兵雖勇,卻章法大亂,反被青龍星軍隊殺得節節敗退,吃了不少虧。宮硯秋身為熊星頂級的老牌侵略家,老謀深算,實戰經驗何等豐富,當即斷定青龍星大軍初到異地,根基未穩,人心尚浮,正是劫營的絕佳時機。“趁他們立足未穩,今夜便打一場閃電戰,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一雪白日之恥!”宮硯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點齊三千精銳士兵,親自率領,登上了熊星特製的大型運兵機。

這運兵機堪稱熊星軍工的得意之作,通體黝黑,載重驚人,更奇的是飛行時悄無聲息,如同幽靈般穿梭於夜空之中。其機身搭載的干擾裝置,能有效遮蔽周遭的能量探測與元素力量感知儀器,即便是青龍星佈置的警戒哨與探測法陣,也未能察覺其蹤跡。不多時,運兵機便悄然盤旋在青龍星營地的上空,如同一隻蟄伏的猛獸,靜待出擊的時刻。

此時夜色已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幾顆疏星在雲層後若隱若現。“跳傘!”宮硯秋一聲令下,聲音低沉而果決,說罷便身先士卒,第一個縱身躍出機艙,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影。麾下的熊星士兵皆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聞言二話不說,分批依次跳下,動作麻利迅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只是夜色太濃,他們事先並未探明營地地形,待躍出機艙之後,才發覺下方並非陸地,而是一片廣闊的淡水湖泊。此時已然箭在弦上,再無回頭餘地,宮硯秋當機立斷,傳令繼續降落,早被發現晚被發現皆是一樣,不如趁勢突襲。

只聽“撲通、撲通”之聲接連不斷,如同下餃子一般,數千名熊星士兵紛紛落入湖中,濺起陣陣水花,打破了深夜的寧靜。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頓時驚動了營地外圍巡邏的雄鷹衛兵,他們立刻舉著火把與探照燈,朝著湖泊方向圍攏過來,燈光刺破黑暗,照在湖面上,將水中的人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湖中的熊星士兵們皆是屏氣凝神,潛在水中,只露出半個腦袋觀察動靜。他們一個個長相怪異,青面獠牙,頭上或長角或生瘤,膚色呈青黑之色,在燈光的映照下更顯猙獰可怖。若是尋常人見了,半夜三更之下,怕是真要以為撞見了鬼怪,好在這些雄鷹衛兵早已知曉熊星魔神的模樣,心中雖驚,卻也並未慌亂,紛紛握緊手中兵刃,警惕地逼近湖邊。

“不好啦!敵人劫營來啦!”一名年輕衛兵見狀,當即放聲大喊,想要警示營中將士。然而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風響,一道寒芒快如閃電,直奔他脖頸而來。那衛兵甚至沒能看清是什麼東西,便覺脖頸一涼,鮮血噴湧而出,頭顱已然與身軀分了家,滾落在地,眼睛兀自圓睜,滿是驚愕。原來是宮硯秋早已暗藏殺機,趁其不備,從腰間摸出一枚玄鐵飛刀,運力擲出,精準無誤地取了那衛兵的性命。

宮硯秋身形如鬼魅般從水中躍起,穩穩落在岸邊,她個頭不高,卻身形矯健,一雙眼睛在黑夜中閃爍著兇光。此人手持一對鑌鐵棒槌,棒身佈滿尖刺,重達數十斤,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她身後幾名熊星士兵緊隨其後,幾人配合默契,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巡營小隊殺去。熊星士兵一個個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刀光劍影之中,只聽兵刃碰撞之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宮硯秋的雙槌更是神出鬼沒,左槌格擋,右槌橫掃,一名衛兵躲閃不及,被一槌砸中胸膛,肋骨碎裂之聲清晰可聞,當場口吐鮮血而亡。不過片刻功夫,這隊巡營衛兵便被盡數屠戮,無一生還,下手幹淨利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與此同時,另有不少熊星士兵的跳傘落點恰在營寨之內。此時青龍星的新兵們大多早已進入夢鄉,連日行軍奔波,加之營地初定,眾人皆是疲憊不堪,萬萬沒有料到敵人竟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那些熊星士兵一個個凶神惡煞,戰力驚人,衝入營帳之中,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手起刀落之間,青龍星計程車兵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睡夢中計程車兵有的尚未睜眼便已殞命,有的倉促起身抵抗,卻因手無寸鐵,或是尚未清醒,很快便被熊星士兵屠戮殆盡,營寨之內頓時亂作一團,哭喊聲、廝殺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而另一邊,靳以正帶著一隊心腹士兵跳傘降落,巧的是,他們的落點恰好是李季昕所在的中軍大帳之上。其中一名長著彎曲牛角的熊星士兵,身材高大魁梧,落地時力道驚人,竟直接用頭頂的牛角撞破了大帳頂部的帆布。“嘩啦”一聲巨響,帳頂破開一個大洞,夜風裹挾著塵土湧入帳內,靳以與幾名熊星士兵連同那名牛角士兵,一同從破洞之中摔落進大帳之內,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帳內燈火搖曳,光影錯亂,李季昕是否已然驚醒?這場突如其來的突襲,又將引發怎樣一場惡戰?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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