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貫丹心忠魄吟,應龍吐瑞破危岑?。
?珠含續命金光隱,密策深林待捷音。
書接上回,馮晨雨將神封空斬劍擲下懸崖,閉眼靜待死神降臨,耳畔只聞飛刀破空的惡風呼嘯。宮硯秋望著寶劍墜入雲霧的身影,不由得輕嘆一聲,眼中滿是惋惜之色:“倒是可惜了這把絕世神兵!”那神封空斬劍的鋒利與神奇,早已讓她心生覬覦,此刻眼睜睜看著寶物沉入懸崖,心中難免不甘。“罷了,待解決了馮晨雨,再派人下去搜尋一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她心中念頭一轉,不再遲疑,手腕猛地發力,兩口飛刀已然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奔馮晨雨的要害射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聞雲層之上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統制!我來遲了!”話音未落,一道黑色身影如同九天驚雷般從空中雲層中縱身躍下,身形快如流星,穩穩擋在了馮晨雨的身前。“噗噗”兩聲悶響,清脆而刺耳,宮硯秋擲出的兩口飛刀,竟齊齊刺入了來人的胸膛與腹部,刀刃穿透皮肉的聲響清晰可聞。
馮晨雨本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驟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一驚,連忙睜開雙眼。只見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人,身著青龍星聯軍鎧甲,身形魁梧挺拔,正是左將軍李東偉!此刻他胸前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半截鎧甲,腹部的傷口亦是血流如注,順著衣襬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灘暗紅的血窪。馮晨雨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與感激,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統制……快走!神飛,快帶統制走!”李東偉眉頭緊皺,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卻依舊用盡全身氣力嘶吼道。他的聲音嘶啞而微弱,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傷口,疼得他渾身顫抖,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話音剛落,空中再次傳來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一隻通體漆黑、鱗甲如墨的黑龍憑空出現,正是李東偉的坐騎神飛。神飛通人性至極,見狀當即俯衝而下,巨大的龍尾如同靈活的長鞭,輕輕一卷便將馮晨雨穩穩裹住,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寬闊的背脊上。緊接著,它又伸出兩隻鋒利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抓起李東偉,生怕觸動他的傷口。做完這一切,神飛仰天一聲長嘶,龍身如閃電般騰空而起,帶著兩人朝著遠方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宮硯秋站在懸崖邊,看著神飛載著馮晨雨與李東偉遠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狠狠啐了一口,心中暗自罵道:“該死!都怪自己太過貪利,一心想著那把寶劍,竟耽誤了這轉瞬即逝的良機,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她望著神飛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神飛的速度遠超她的異獸,此刻再追已是徒勞。
神飛馱著兩人,一路疾馳,不知飛了多久,雲霧在身旁飛速掠過,耳畔風聲呼嘯。馮晨雨緊緊趴在龍背上,目光死死盯著神飛用兩隻前爪緊緊護著卻氣息奄奄的李東偉,心中滿是自責與擔憂,淚水混合著風露,打溼了她的臉頰。就在這時,前方雲層中傳來一聲嘹亮的龍吟,一道紅色身影迎面而來,正是騎著紅龍的右將軍李林凱。
“馮統制!您還好吧?”李林凱看到神飛背上的馮晨雨與神飛用前爪護著的重傷的將士,心中一驚,連忙催動紅龍追了上來,語氣中滿是焦急與關切,“我聽聞營寨遭襲,正率軍趕來支援,沒想到竟在此處遇到您!”
馮晨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帶著哭腔:“李將軍,多虧了東偉……否則我今日怕是性命難保。”她話音未落,神飛已然在空中調整身形,龍尾輕輕一卷,將李東偉小心翼翼地挪到龍背中央,讓他平躺下來,動作輕柔至極,盡顯神龍的通人性。
李林凱聞聽此言湊近一看,這才發現平躺的竟是與自己朝夕相處、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李東偉。只見李東偉面色慘白如紙,胸口與腹部的傷口仍在不斷滲血,染紅了龍背的鱗片,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李林凱的心瞬間揪緊,眼眶一紅,差點當場落下淚來。營寨被劫,弟兄們生死未卜,如今最要好的兄弟又奄奄一息,一連串的打擊讓他一時間難以承受,只能強忍著悲痛,聲音哽咽地說道:“東偉……你一定要撐住!”
就在兩龍並排遨遊,氣氛凝重而傷感之際,身後突然傳來陣陣風雷之聲,雲層劇烈翻滾,一隻身形更為龐大、背生巨大雙翼的神龍破雲而出,龍威浩蕩,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這正是以龍之身代天之道、專助人之事的上古龍神應龍!應龍身旁,站立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龍老歐陽舟,他身著青袍,花白的鬍鬚隨風飄動,神色沉穩,目光如炬。
“總算找到你們了!”歐陽舟的聲音平穩有力,只是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顯露出他內心的急切,“快讓我看看東偉將軍的傷勢!”神飛見狀,率先放慢速度,穩穩停在半空中,方便歐陽舟檢視。
歐陽舟俯身打量了李東偉片刻,臉色愈發凝重,長嘆了一口氣:“傷勢過重,若不及時救治,怕是撐不了多久!快,讓他含上這顆龍珠,可保他性命無憂!”話音剛落,身旁的應龍便緩緩張口,吐出一陣氤氳瑞煙,瑞煙之中,一顆拳頭大小的金黃色圓珠緩緩升起,珠光溫潤,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正是應龍的龍珠。
歐陽舟伸手接過龍珠,小心翼翼地來到李東偉身前,輕輕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將龍珠緩緩放入他口邊。說來也奇怪拳頭大的龍珠也是隨心意變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李東偉的嘴巴湧入體內。不過片刻,李東偉蒼白的臉色便漸漸有了一絲血色,胸口的起伏也變得平穩起來,原本微弱的氣息也漸漸強勁,總算是暫時保住了性命。馮晨雨、李林凱等人見狀,皆是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在應龍與歐陽舟的帶領下,幾人繼續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一片茂密的原始密林上空。這片密林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是一處隱蔽絕佳的藏身之地。神龍們緩緩降落,馮晨雨率先跳下龍背,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李東偉,在李林凱的幫助下,將他安置在一塊樹蔭濃密的草地上,動作輕柔至極,生怕觸動他的傷口。
安頓好李東偉後,馮晨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自責,眼圈一紅,聲音哽咽地說道:“都怪我!是我選址不當,才讓敵軍有機可乘,這一仗敗得如此之慘,不知道多少弟兄葬身火海,李副統治那邊也生死未卜,就連陛下賜予的神封空斬劍也遺失在了懸崖之下……我真是罪該萬死!”她說著,淚水便忍不住滾落下來,心中滿是愧疚與悔恨。
李林凱此刻滿心都是李東偉的傷勢,聞言只是心不在焉地勸道:“統制,兵敗乃兵家常事,您不必太過自責。眼下最重要的是儲存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還在,就有報仇雪恨、奪回失地的機會。”說罷,他便轉身回到李東偉身旁,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畢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實在無法放下心來。
歐陽舟望著自責的馮晨雨與擔憂的李林凱,亦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穩地說道:“李將軍說得極是。事已至此,再多的自責也無濟於事。我們先在此處稍作休整,觀察一下敵軍的動向,再商議下一步的計劃。當務之急,是讓東偉好好養傷,同時打探清楚營寨的情況以及李副統治的下落。”
應龍、神飛與紅龍此刻也安靜地趴在一旁,龍威收斂,如同溫順的巨獸,守護著眾人。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密林之中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與李東偉平穩的呼吸聲。眾人各懷心思,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唯有心中的擔憂與不甘,在悄然蔓延。
李季昕能否從營寨的亂戰中脫身?遺失的神封空斬劍是否還有找回的可能?宮硯秋接下來又會有怎樣的動作?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