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回 槍掣寒芒鏖老將 棒揮雄風護主帥(1)

作者:雙生之子·4小時前

劈波開道隱奇兵,照夜連營烽火明。

請纓自有擎天志,蓄銳灘頭待寇傾。

書接上回,李季昕與穆鎏曦率領兩千精銳,踏著夕陽餘暉返回海底大營,一路之上,將士們扛著繳獲的兵器,哼著得勝的歌謠,歡聲笑語響徹海面,連日來的壓抑與憋屈,盡數在這一場大勝之中煙消雲散。李季昕翻身躍下龍背,望著身後意氣風發的將士,指尖輕撫額角那道淺淺的傷痕,眼中滿是暢快,只覺心頭籠罩多日的愁雲,終是透出了一絲光亮。她暗自攥緊拳頭,復奪青龍星的日子,似乎已不再遙遠。

大營之中,宋泓朗早已聞訊等候,見二人歸來,當即設宴慶功。席間,眾將舉杯痛飲,雖然贏的是米湯但也痛快,又是細數萬古海灘一戰的得失,穆鎏曦將李季昕陣前遇險、青龍護主的經過娓娓道來,引得滿座驚歎。酒過三巡,斥候接連來報,言宮硯秋近日屢屢發兵來襲,卻皆是損兵折將,未佔到半分便宜,熊星大軍的傷亡名冊,已是厚了足足三寸。

卻說熊星主營之內,宮硯秋端坐帥案之後,手中捏著那份傷亡名冊,笑容很冰冷。帳下諸將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帳外的風捲著黃沙呼嘯而過,更添幾分壓抑。宮硯秋抬眼掃過眾人,沉聲道:“連日來我軍強攻,損兵折將不說,反叫宋泓朗那廝龜縮海底,氣焰愈發囂張。長此以往,軍心渙散,何以成事?”一名偏將上前拱手:“主帥英明!宋泓朗依仗地利,只守不攻,我軍與其耗下去,絕非上策。不如……下一封戰書,約他三日之後於東陽灣決一死戰!屆時我軍列陣以待,堂堂正正破敵,叫他再無地利可依!”

宮硯秋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好計策!本帥縱橫沙場數十載,還怕他一個黃口小兒不成?”當即取來筆墨,親筆寫下戰書,字跡蒼勁有力,透著老派侵略家的從容與狠厲。戰書之中,字字句句皆是挑釁,言明三日後東陽灣決戰,若宋泓朗不敢應戰,便要踏平海底大營,雞犬不留。

戰書送至海底大營,宋泓朗接過一看,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仰天大笑,將戰書擲於案上:“好個宮硯秋,終是沉不住氣了!這些日子咱們龜縮海底,打得不痛不癢,正愁沒機會與她正面交鋒,此番決戰,定要叫她有來無回!”左右將領紛紛附和,唯有穆鎏曦眉頭微皺:“宮硯秋老奸巨猾,此戰不可輕敵。”宋泓朗擺手笑道:“鎏曦放心,我自有計較。”當即下令,留下一萬兵馬駐守海底大營,防備敵軍偷襲,餘下十四萬精銳,盡數隨他前往東陽灣,與宮硯秋一決雌雄。

三日後,天朗氣清,海風獵獵。東陽灣的灘頭之上,旌旗蔽日,殺氣騰騰。宋泓朗率領的大軍列成方陣,鐵甲生輝,長槍如林,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戰意昂揚。而對面的熊星大軍,早已佈陣等候,宮硯秋端坐於一匹通體烏黑的怪獸之上,身披玄鐵重甲,手持一對鑌鐵棒錘,看起來也是相當精幹,卻目光如炬,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狠厲。她麾下的熊星士兵,個個身披玄黑戰甲,面目猙獰,手中的狼牙棒、鬼頭刀寒光凜冽,嘴裡發出嗬嗬的怪叫,宛如來自九幽的惡鬼,聽得人心頭髮怵。

宋泓朗大步上前,手中神威烈水槍一橫,朗聲道:“對面可是宮硯秋主帥?”

宮硯秋抬眼打量著宋泓朗,見他一身亮藍色鎧甲,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不動聲色,先是從怪獸背上下來,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來者可是宋泓朗?”

宋泓朗哈哈一笑,語氣裡滿是調侃:“小可正是宋泓朗!不過我看對面這位將領,您的年歲也不小了,雖然說挺精神的吧,還來湊這沙場廝殺的熱鬧做什麼?要是我一時失手,三下兩下把您老人家打得骨斷筋折,傳揚出去,豈不是要叫天下人恥笑我欺負一個老太太?依我看,像您這麼大歲數的,還是早早卸甲歸田,回家睡大覺頤養天年,才是最好的出路!”這番話綿裡藏針,攻擊力十足,引得身後的將士們鬨堂大笑。

宮硯秋聞言,臉上依舊波瀾不驚,只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手中的狼牙棒微微一動:“哦?小子,你倒是油嘴滑舌。既然如此,那便別走了,吃我一棒錘!”話音未落,她快如閃電,直衝宋泓朗,左手棒錘橫掃而出,帶起獵獵勁風,直取宋泓朗的腰肋,右手棒錘緊隨其後,豎劈而下,攻向他的面門。一招兩式,攻守兼備,端的是狠辣無比。

宋泓朗不敢怠慢,他深知宮硯秋乃是老牌悍將,絕非等閒之輩,當即凝神聚氣,手中神威烈水槍疾舞,槍尖精準點向左側棒錘,槍桿則橫擋右側攻勢。“鐺鐺”兩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宋泓朗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不由的被震得後退兩步。他心中暗道:“好厲害的力道!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宮硯秋一擊不中,攻勢更猛,雙棒錘上下翻飛,如狂風驟雨般襲向宋泓朗。棒錘舞動之間,帶著破空之聲,砸向宋泓朗的周身要害,逼得他只能連連後退,槍招盡是防守,竟無半分反擊的餘地。宋泓朗心中暗暗叫苦,他手中只有一杆長槍,而宮硯秋卻是雙棒錘在手,一攻一防,配合得天衣無縫,兵器上本就吃了大虧。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足足十五個回合。宋泓朗只覺得手臂越來越沉,槍招漸漸散亂,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滴落在滾燙的甲冑之上。他心中焦急萬分:“再這般下去,必敗無疑!”突然,他想起前番郝昭敏以“迎面三刀”配合“神龍擺尾”大破張文浩的精彩表現,心中頓時有了主意:“郝姐能以刀法破敵,我何不效仿?今日便以‘迎面三槍’配合‘神龍擺尾’,定能扭轉戰局!”

念及此處,宋泓朗猛地將神威烈水槍一晃,藉著槍桿的反彈之力,後退數步,拉開與宮硯秋的距離。宮硯秋哪裡肯放,緊追不捨,雙棒錘揮舞著,誓要將宋泓朗斬於馬下。就在此時,宋泓朗眼中精光一閃,口中默唸:“迎面三槍!”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神威烈水槍陡然加速,槍尖閃爍著凜冽的寒光,接連點向宮硯秋的咽喉、心口、小腹三處要害,槍招快如閃電,勢如驚雷。

宮硯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縱橫沙場數十載,什麼樣的招式沒見過?只見她左手棒錘猛地一揚,使出“力劈華山”之勢,硬生生擋住宋泓朗的三槍攻勢,右手棒錘卻悄然收於袖中,趁宋泓朗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手腕猛地一抖,一把淬著寒光的飛刀疾射而出,直取宋泓朗的左肩。

這一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宋泓朗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一陣勁風撲面而來,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卻已是遲了。“噗”的一聲輕響,飛刀精準地刺入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鎧甲。劇痛傳來,宋泓朗疼得悶哼一聲,心中暗道:“好陰毒的老賊!竟暗藏暗器!”他不敢戀戰,當即凝神聚氣,調動周身水靈之力,凝聚出一團水桶粗細的水花,猛地朝著宮硯秋擲去。“水炮!”

水花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水霧,擋住了宮硯秋的視線。宋泓朗趁機撒丫子狂奔,朝著己方陣營狼狽奔去,口中大喊:“快撤!快撤!”

宮硯秋衝破水霧,見宋泓朗負傷而逃,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厲聲喝道:“宋泓朗!休走!留下性命!”緊追不捨,手中的雙棒錘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追上,一棒便能將宋泓朗打倒在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色身影如閃電般從宋泓朗身後的陣營中衝出,口中大喝一聲:“宮硯秋!休傷我主帥!”來人正是穆鎏曦!她早已在陣前觀戰,見宋泓朗遇險,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翻身上馬,手持翔天金龍棒,策馬疾馳而來。只見她手腕一抖,金龍棒舞得虎虎生風,“鐺”的一聲巨響,精準地擋住了宮硯秋劈來的棒錘。

兩股巨力相撞,激起一陣氣浪,震得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後退。穆鎏曦橫棒立馬,目光如電,死死盯住宮硯秋,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湧來,護住了受傷的宋泓朗。宮硯秋看著突然殺出的穆鎏曦,又看了看漸漸聚攏的敵軍將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攻勢不由得緩了下來。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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