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310章 第三百一十回 憑湖施術卷驚濤 敗陣窮途泣恨霄(1)

作者:雙生之子·8小時前

憑湖施術起驚濤,萬道龍旋裂戰旄。

敗將窮途空泣血,孤兵殉義盡橫刀。

書接上回,宋泓朗攥緊神威烈水槍,借湖畔天然水勢引動周身水靈之力,丹田中磅礴的水紋氣勁翻湧不息,槍尖的藍光熾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他看著靳以帶著熊星精銳悍然衝鋒,眼中冷光乍現,心中暗忖:靳以啊靳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今日便讓你嚐嚐我水靈秘術的厲害,這嘯林鎮的湖畔,就是你的末日!

話音未落,宋泓朗猛地抬手,神威烈水槍重重頓在地面,掌心結出水靈印訣,口中大喝:“玄天瀑水龍捲!”一聲令下,他周身的水紋之力如潮水般湧向身旁的湖泊,湖面瞬間掀起數丈高的巨浪,湖水在天地間的水勢加持下,竟化作數千道碗口粗的水龍捲,盤旋著衝上雲霄,龍捲周身裹挾著凌厲的氣勁,發出“噼裡啪啦”的破空之聲,如同一千枚蓄勢待發的水彈,在夜空中懸停片刻,便循著宋泓朗的目光,齊刷刷向熊星軍隊砸去!

這一招乃是宋泓朗融合水靈之力與天地水勢的絕殺之術,借湖畔地利之勢,威力較平日翻了數倍。數千道水龍捲砸落的瞬間,熊星軍隊的陣腳瞬間大亂,水龍捲所過之處,玄鐵甲冑被絞得粉碎,爆燃槍被卷飛上天,士兵們被水勁掀翻在地,慘叫聲、兵器碎裂聲、水浪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成了熊星士兵的催命符。有計程車兵被水龍捲直接絞成重傷,有的被捲到半空重重摔下,還有的被湖水嗆得窒息,不過片刻,熊星精銳的衝鋒陣型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衝!”宋泓朗抓住時機,振臂高呼,手中神威烈水槍向前一指,五千軍士緊隨其後,藉著水龍捲的威勢奮勇衝鋒。軍士們藉著湖畔水勢,自身的水靈之力也略有增幅,長槍刺出帶著水芒,水紋弩射出的箭簇裹著水珠,每一擊都威力倍增。熊星士兵本就被水龍捲打得暈頭轉向,此刻面對水靈軍的猛攻,更是毫無招架之力,一來二去間,戰場的局勢徹底反轉,方才還氣勢洶洶的熊星精銳,轉眼便成了待宰的羔羊,水靈軍瞬間佔據了決定性的優勢。

這熊星五千精銳本是宮硯秋親手訓練的好手,個個以一當十,作戰勇猛,若有良將指揮,未必不能與水靈軍一戰,可偏偏領軍的靳以被報仇的執念衝昏了頭腦,只知猛衝硬打,毫無戰術可言,如今遇著宋泓朗借勢施展出的絕殺之術,更是毫無還手之力。打仗本就是這般殘酷,勝負往往只在一瞬,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熊星軍隊便死傷無數,屍橫遍野,活著計程車兵也四散奔逃,陣腳徹底散了臺,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靳以站在陣中,看著眼前的慘狀,徹底傻了眼。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漫天水龍捲砸落,看著自己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看著戰局瞬間崩盤,腦中一片空白,連手中的玄鐵短刀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覺。方才強撐的那一口氣,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止疼藥的藥力早已過去,大腿的槍傷與肩上的舊傷齊齊發作,疼得她渾身顫抖。就在她失神之際,宋泓朗腳踩水浪,藉著水勢三晃兩晃便衝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神威烈水槍一挑,一道細小的水龍捲直襲而來,靳以根本無力躲閃,被水龍捲狠狠掃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只能撐著手臂在地上掙扎,嘴角溢位鮮血。

“姐姐……都怪妹妹無能……給你報不了仇啊……”靳以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身邊倒下計程車兵,看著遠處依舊在肆虐的水龍捲,突然放聲痛哭起來。她不是傻子,此刻已然知曉自己敗得一敗塗地,她不怕死亡,也並非無法接受失敗,可她心中滿是不甘,滿是愧疚,她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連為姐姐報仇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到,恨自己對不起姐姐的在天之靈,更對不起跟著自己拼命的五千精銳。

此刻的熊星軍隊並非全軍覆沒,還有數百名殘兵尚存,這些士兵皆是熊星軍中的忠勇之士,即便身陷絕境,也沒有一個人選擇逃跑,依舊手持兵器奮勇抵抗,想要為靳以殺出一條生路。他們的目光齊齊集中在靳以身上,眼中滿是期盼,在熊星軍中,將領在,軍心便在,哪怕只剩最後一人,只要領軍將領一聲令下,他們便敢闖上一闖,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會拼死一搏。可他們期盼的主將,此刻卻只是趴在地上痛哭,狀若瘋癲,毫無半分指揮作戰的樣子。

靳以終究只是個被仇恨裹挾的庸才,根本不配領兵為主帥。她沒有姐姐靳捷當年那般的魄力與勇猛,沒有靳捷的有勇有謀,更沒有靳捷在戰場上臨危不亂、指揮若定的大將之風。此刻的她,沒了戰鬥能力,只剩滿心的悔恨與痛哭,哪裡還有半分武副的樣子。那些熊星殘兵拼死抵抗,看著自家主將這般模樣,心中又急又氣,一個個急得捶胸頓足,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靠著一腔熱血,在水靈軍的圍攻下苦苦支撐。

可勝負早已沒有了懸念,宋泓朗帶著水靈軍,早已將這數百名熊星殘兵團團包圍,層層疊疊計程車兵手持長槍,將他們圍得滴水不漏,水紋弩手搭箭上弦,瞄準了包圍圈中的每一個人,只需宋泓朗一聲令下,這些殘兵便會瞬間被射成篩子。

“完了,完了……”熊星殘兵們看著眼前的局勢,感受著周圍冰冷的殺意,一個個長嘆一聲,眼中滿是絕望。大勢已去,自家主將又這般不堪大用,他們知道,今日終究是難逃一死。熊星軍中素有“寧死不降,不做奴隸”的鐵律,這些士兵皆是鐵骨錚錚的漢子,豈會甘心被俘受辱。只見他們相視一眼,眼中皆露出決絕之色,紛紛拔出身上的佩刀,刀尖對準自己的脖頸,齊聲高呼:“熊星不做奴隸!”話音落,刀鋒劃過,鮮血噴湧,數百名熊星殘兵竟全部自刎殉國,無一人退縮,無一人求饒。

眼睜睜看著最後這些死戰的友軍盡數倒在血泊之中,靳以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淚水未乾,卻突然咧開嘴慘笑起來,笑聲淒厲,在夜色中聽來格外瘮人。她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了,這次出兵本就是她私自偷跑出來的,未曾與劉寧珂商量分毫,如今五千精銳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別說宮硯秋知曉後不會饒她,便是劉寧珂,得知此事後也定然會取她的小命。她恨自己太沒用,心心念唸的報仇大業不僅沒有完成,反倒折損了五千精銳,如今自己身陷絕境,還要死在殺姐仇人的手裡,這般活著,又有什麼勁?

靳以踉蹌著撿起掉在地上的玄鐵短刀,刀尖對著自己的脖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罷了,與其被宋泓朗俘虜受辱,不如自行了斷,也算保留了幾分熊星將領的骨氣。她咬緊牙關,想要狠下心抹脖子自盡,可真當刀鋒觸碰到脖頸的肌膚,感受到那一絲冰冷的寒意時,她卻遲遲下不去手,試了好幾次,手臂都止不住地發抖,刀鋒只是在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生的執念,終究壓過了死的決絕,她就這般手持短刀,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最終長嘆了一聲,手中的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眼中的決絕被無盡的絕望取代。

“哎呀,快把她綁上!”宋泓朗看著靳以最終崩潰扔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冷冷一笑,當即一聲令下。他豈會放過這個屢次率軍來犯的敵將,如今就剩她這一個活口,必須將其俘虜,留著必有大用。一聲令下,數名士兵立刻衝上前去,趁著靳以失神之際,狠狠將她按在地上,粗重的麻繩如毒蛇般纏上她的四肢,將她五花大綁,綁得結結實實,隨後便將她架了起來,押到一旁嚴加看管。

宋泓朗看著被押走的靳以,看著滿地的狼藉,終於鬆了一口氣,只是心中的滋味卻莫名複雜。他看著靳以那副絕望的樣子,心中竟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唉,同是天涯淪落人,他到如今也不明白,靳何以何至於對自己恨之入骨,不過是一場各為其主的戰事,靳捷的死本是自食惡果,與他何干?可兩軍陣前,兵戎相見,本就沒有太多道理可講,他亦無錯,如今擒住靳以,唯有死死看住,方是上策。宋泓朗再次轉身叮囑手下計程車兵,務必嚴加看管靳以,切勿讓她尋了短見,也切勿讓她被人救走。處理完這一切,宋泓朗望著嘯林鎮的方向,心中稍定,不管怎麼說,從眼下來看,最近的戰事雖算不得一帆風順,白虎星的整體局勢依舊嚴峻,但該贏的仗,終究是都打贏了。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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