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巧設迷魂計,慧眼識穿假影形。
金戈蕩寇孤營破,鐵馬踏敵殘陣平。
書接上回,明暗之子率領李芊溟、穆鎏曦、郭峰及精銳將士,押解著三十輛滿載五彩石的糧車,踏入了熊星大營。營內早已殺機四伏,兩側列陣的熊星士兵眼神冷厲如刀,死死鎖定著這支孤軍深入的隊伍,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壓抑氣息。三十輛糧車軲轆碾過黃土,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刃之上。李芊溟與郭峰一左一右,緊守糧車兩側,二人目光如炬,掃視著周遭動靜,不敢有半分鬆懈——這三萬斤五彩石乃是換人的籌碼,更是他們此行唯一的依仗,絕不容有失。
彭綏伶在前引路,腳步輕快,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始終未減,時不時回頭寒暄幾句,言語間盡是客套,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算計。孟饕佞早已在大營中央的空地上等候,他身著一襲墨色錦袍,腰間懸著一塊玉佩,竟真如先前所言那般未曾攜帶兵器,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陰鷙。待糧車盡數停穩,孟饕佞便揚了揚手,幾名熊星士兵立刻上前,拿著賬本逐車清點五彩石。陽光之下,五彩石折射出斑斕的光暈,晶瑩剔透,看得熊星士兵們眼中直冒精光,清點的動作都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啟稟將軍,三十車五彩石,共計三百萬斤,分毫不差!”清點完畢計程車兵快步上前,對著孟饕佞與彭綏伶拱手稟報。
孟饕佞聞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拍了拍手道:“好!好!明暗殿下果然守信,不愧是七星聯軍的翹楚!”他轉頭對著身後揮了揮手,“來人,把小雷請過來,給殿下,以及三位英雄交差!”
話音剛落,兩名熊星士兵便快步走向那根粗木柱,看似要解開綁繩。明暗之子心中卻驟然一緊,方才遠觀時便覺得那道佝僂的身影有些異樣,此刻離得近了,更覺不對勁——雷焱霄什麼樣自己再熟悉不過,身形挺拔如松,即便被綁,也斷不會這般佝僂怯懦。更讓他起疑的是,那“雷焱霄”脖頸處露出的皮膚,是黃紫色的,與雷焱霄白淨的肌膚截然不同。
“慢著!”明暗之子抬手喝止,腳步疾掠而出,瞬間便來到木柱之前。他刻意放緩動作,指尖搭上綁繩,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雷焱霄”的耳後——那裡本該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才對,此刻卻光滑一片。心中疑竇叢生,明暗之子指尖微微用力,藉著解繩的動作,輕輕掀開了對方領口的布料,內裡皮膚的黃紫色愈發明顯。
“果然是圈套!”明暗之子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佯裝解繩。孟饕佞站在一旁,似是不耐地催促:“明暗殿下,何必這般磨蹭?解了繩快帶小雷走吧,免得夜長夢多。”
“夜長夢多?”明暗之子猛地抬頭,眼中寒光暴漲,指尖驟然發力,順著那“雷焱霄”的臉頰狠狠一撕!只聽“刺啦”一聲脆響,那張與雷焱霄一模一樣的臉皮被生生撕下,露出底下一張陌生的熊星士兵面容——此人臉上還殘留著易容膏的黏膩痕跡,眼神中滿是驚慌失措。
“你究竟是何人?”明暗之子厲聲質問,手腕一翻,便將那士兵揪了起來。那士兵被識破詭計,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朝著明暗之子心口刺去!“休要猖狂!”
明暗之子早有防備,身形微微一側,便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他左手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只聽“咔嚓”一聲,那士兵的腕骨應聲斷裂,短刀“噹啷”落地。緊接著,明暗之子右腿一記橫掃,重重踹在對方小腹之上,那士兵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木柱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與此同時,明暗之子周身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明暗雙色光暈,雙色的氣流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氣場,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扭曲。他冷冷一笑直指孟饕佞與彭綏伶,聲音冷冽如冰:“孟饕佞,彭綏伶!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用替身欺瞞!快說,真正的雷焱霄在哪裡?”
“哈哈哈!”孟饕佞終於收起了偽裝,仰頭大笑起來,眼中滿是得意,“明暗之子,你倒也算有些眼力!可惜啊,你既然踏進了我這熊星大營,就別想活著出去!雷焱霄?他現在還在鬼門關外徘徊呢,你們若是識相,乖乖交出五彩石,束手就擒,或許本將軍還能饒他一條狗命!”
彭綏伶也撕下了虛偽的面具,臉色瞬間變得狠戾,抬手一揮:“給我拿下!一個都別放過!”
話音未落,原本列陣兩側的熊星士兵瞬間發難,數千人手持刀槍劍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將明暗之子等人團團圍住。大營四周的帳篷之後,還湧出了不少手持強弩的弓箭手,箭頭寒光閃爍,齊齊對準了陣中心的主星軍將士。
“早就知道是鴻門宴,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穆鎏曦一聲怒喝,身形驟然躍起,背後玄色勁裝獵獵作響,金龍棒已握在手中,卻見她手腕一翻,翔天金龍棒,隱隱有龍嘯之聲傳出。她手持金龍棒,凌空一記橫掃,金色氣浪席捲而出,衝在最前面的幾名熊星士兵瞬間被擊飛,慘叫著砸落在地。
彭綏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手示意士兵抬上自己的狼牙棒。那狼牙棒通體由精鐵打造,重達百斤,棒頭佈滿了尖銳的鐵刺,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兩名士兵費力地將狼牙棒抬到她面前,彭綏伶雙手握住棒柄,雙臂肌肉賁張,猛地朝著穆鎏曦砸去:“穆鎏曦,今日便讓你嚐嚐我這狼牙棒的厲害!”
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如泰山壓頂般落下,穆鎏曦不敢怠慢,雙手緊握金龍棒,硬生生迎了上去。“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鐵交鳴的火花四濺,強勁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裂紋。穆鎏曦只覺手臂發麻,虎口微微刺痛,心中暗驚彭綏伶越來越強的蠻力;而彭綏伶也被金龍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震得後退三步,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她沒想到穆鎏曦也是長進了不少啊,她的力量竟也變的如此驚人。
另一邊,郭峰早已取出神土戰獅鉞。孟饕佞也已接過士兵遞來的大砍刀,刀身狹長鋒利,寒光凜冽,他雙手握刀,朝著郭峰猛劈而下:“郭峰,拿命來!”
“來得好!”郭峰一聲大喝,戰獅鉞橫向一揮,與大砍刀狠狠相撞。“鏘!”火星迸射之間,郭峰雙臂穩如泰山,戰獅鉞死死抵住砍刀,神土之力順著鉞身源源不斷湧出,竟將孟饕佞的砍刀硬生生壓下幾分。孟饕佞臉色一變,加大內力灌注,砍刀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黑氣,想要掙脫壓制。郭峰見狀,手腕一轉,戰獅鉞的鋸齒順勢卡住砍刀刀刃,猛地一擰,只聽“咯吱”一聲,孟饕佞的大砍刀竟被生生劃出一道缺口。
李芊溟手持木靈劍,身形靈動如蝶,在亂軍之中穿梭。木靈劍通體翠綠,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看似纖細,實則鋒利無比。她避開迎面刺來的長槍,手腕一翻,靈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劍氣如絲,瞬間劃破了三名熊星士兵的喉嚨。身後有士兵偷襲,李芊溟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凌空翻轉,靈劍反手刺出,精準無誤地刺穿了對方的肩胛骨。她一邊格擋四周的攻擊,一邊高聲提醒:“大家小心箭矢!守住陣型!”
此刻的熊星大營,已然化作一片廝殺的戰場。金戈鐵馬,喊聲震天,刀劍碰撞的脆響、士兵慘叫的哀嚎、兵器入肉的悶響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驚膽戰。明暗之子雙手如刀,周身明暗雙色縱橫,每一手刀落下,都能斬殺數名敵兵。他目光銳利,掃視著戰場,心中清楚,雖然己方將士皆是精銳,但對方人多勢眾,又佔據地利,長久僵持下去必然吃虧。
彭綏伶與穆鎏曦纏鬥不休,狼牙棒招招狠辣,盡是攻敵要害,每一次碰撞都讓穆鎏曦氣血翻湧;孟饕佞則憑藉著詭異的身法與郭峰周旋,大砍刀忽左忽右,時而強攻,時而偷襲,讓郭峰難以全力反擊;李芊溟雖劍法精妙,但敵兵源源不斷,如蟻附羶,她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身上已添了幾道淺淺的傷口。
主星軍的將士們雖奮勇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被熊星士兵層層包圍,漸漸被逼到了大營中央的空地上。箭矢如雨點般落下,不少將士中箭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與五彩石的斑斕光暈交相輝映,顯得格外慘烈。明暗之子見此情形,心中暗急,手中發動的光斬頻率得愈發迅猛,想要衝出一條血路,卻被更多的熊星士兵湧上來堵住了去路。
這場鴻門宴引發的血戰,已然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明暗之子等人能否衝出重圍,找到真正的雷焱霄?熊星大營的伏兵究竟還有多少?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