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394章 第三百九十四回 閒遊玄武觀民樂 靜赴玄甲待寇塵(1)

作者:雙生之子·3小時前

玄武域無征戰鼓,將軍帳下有陽春。

閒行巷陌觀民樂,靜候雄關待寇塵。

書接上回,卻說雙生異次元系烽煙四起,南疆北境盡是金戈鐵馬,宋泓朗在麒麟星輾轉剿寇,張菁晶在白虎星鏖戰拉鋸,其餘諸星也各有兵戈擾攘,唯獨穆鎏曦奉命馳援的玄武星,一時之間竟無半分戰火傳來,成了整個異次元中裡難得的太平地界。

穆鎏曦領了馳援玄武星的將令,帶著麾下親兵星夜兼程,抵達玄武星首都玄星城時,已是半月之前。鎮守玄武星多年的,正是張氏兄弟——兄長張擎龍,玄武星守護者,性情沉穩持重;弟弟張佔龍,性子剛猛勇烈,如今沉澱之後也是玄武星的先鋒大將,新練了一杆開山斧打遍邊關罕逢敵手,兄弟二人一文一武,配合默契,把玄武星守得鐵桶一般。

聽聞金靈守護者穆鎏曦親自前來馳援,張氏兄弟不敢有半分怠慢,早早便帶著麾下的核心將官,在玄星城門外十里相迎。進了城,更是將城中最雅緻的一處將軍府收拾出來,供穆鎏曦和隨行親兵居住,每日里備下接風的宴席,席間細細講解玄武星的佈防部署、邊境情勢,生怕有半分招待不周。不僅如此,兄弟二人深知穆鎏曦。武藝超群且足智多謀,畢竟現在已經是戰備狀態。也把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說軍陣療傷、武器軍械,連軍中的糧草司的糧草,包括戰備食藥物資儲備,都一一請她過目查驗,言語間滿是敬重。

這般一連數日,皆是盛情款待,事無鉅細都安排得妥帖周到。穆鎏曦心中感念兄弟二人的誠意,卻也漸漸有些坐不住了。她本就不是安坐府中、享清福的性子,身為金靈守護者,一身修為皆從天地自然、人間煙火中來,最喜的便是行走世間,體察民生;再者,她此番前來,是為了馳援禦敵,不是為了做客享福,日日受張氏兄弟這般周全招待,反倒覺得打擾了人家的軍務部署,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更何況,玄武星眼下雖無戰事,可熊星聯軍既已對五行星系全面開戰,絕無可能獨獨放過玄武星。這份眼下的太平,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熊星大軍遲早會來。與其在將軍府裡枯坐等待,不如親自走出去,一來看看玄武星的風土民情,摸摸這顆星球的民生根底,二來也能沿著防線走一走,親眼看看各處關隘的佈防、城池的守備,做到心中有數,真等戰事起了,也能更快地融入戰局,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打定了主意,穆鎏曦便尋了個機會,跟張氏兄弟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張擎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勸阻:“穆大人,這萬萬不可。玄武星雖眼下太平,可邊境線漫長,保不齊有熊星的細作流竄,您孤身出行,萬一出了什麼差池,我兄弟二人也實難放下心。要不這樣吧我們安排一隊親兵護衛隨行,也好保您周全。”

穆鎏曦聞言,淺淺一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張將軍放心,我既敢出行,便有自保的本事。別說只是零星細作,就算遇上小股敵軍,我也能應付得來。再者,我本就是微服出行,想看看尋常百姓的真實日子,帶的人多了,前呼後擁的,反倒驚擾了百姓,失了出行的本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此行,最重要的就是沿途留意各處城防關隘,若有什麼疏漏之處,也好回來商議補全。至於安危,我會隨身帶著通訊器,真有什麼事,第一時間便能傳訊給二位,絕無大礙。”

張氏兄弟見她心意已決,話說得又這般周全,實在拗不過,只能應了下來。當下便給她備好了玄武星全境的通行文書,充足的盤纏路費,還有能跨星域傳訊的緊急符牌,又再三叮囑沿途的州府守軍,暗中照拂,切不可怠慢,這才放心送穆鎏曦出了城。

穆鎏曦也沒帶什麼隨從,只簡單收拾了一個行囊,換了一身素淨的青色布衣,看著就像個尋常遊歷四方的普通行者,獨自一人,行色匆匆地便從玄星城出發了。

她沒有急著往邊境趕,而是順著官道,不緊不慢地走著,真正像個揹包客一般,沉浸式地感受著這顆星球的煙火氣。玄星城作為玄武星的首都,本就繁華鼎盛,出了將軍府,步入主街,入目便是一派蓬勃熱鬧的景象。

寬闊的青石板街道筆直延伸,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一家挨著一家,望不到頭。街邊有賣玄武星特產的金石玉器鋪,櫃檯裡擺著黝黑瑩潤的玄武岩雕件、帶著天然紋路的星髓玉佩,光澤溫潤,引得不少客人駐足挑選;有開了數十年的老字號食鋪,蒸籠裡冒著騰騰的熱氣,飄出米麵的甜香、滷肉的鹹香,掌櫃的站在櫃檯後,臉上堆著憨厚的笑,高聲招呼著往來的客人;還有茶坊酒肆,二樓的雅座裡坐滿了人,或是談生意的商旅,或是相聚的友人,隔著窗欞,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笑聲、碰杯聲;更有布莊、書局、農具鋪、靈植坊,甚至還有耍把式賣藝的場子,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卻不見半分慌亂。牽著孩子的婦人,手裡提著剛買的點心,慢悠悠地走著,低聲教孩子認街邊的招牌;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走街串巷,嘴裡吆喝著自家的貨品;換班下來的守軍兵卒,脫下了厚重的甲冑,只穿著制式勁裝,三兩結伴,勾肩搭背地往食鋪裡走,臉上滿是放鬆的笑意;還有揹著書篋的讀書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討論著學問,眉宇間滿是意氣風發。來來往往的人,臉上都帶著從容安逸的笑意,沒有戰火籠罩下的惶惶不安,沒有流離失所的悲苦茫然,只有尋常日子裡的踏實與熱鬧。

穆鎏曦走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幕,心裡既欣慰又感慨。她從麒麟星一路過來,見多了被戰火蹂躪的城池,斷壁殘垣,十室九空,百姓們揹著行囊拖家帶口,在逃難的路上顛沛流離,眼裡滿是絕望與恐懼。可在這玄武星,她看到的是全然不同的景象,是太平盛世裡該有的煙火人間,是百姓們最樸素也最珍貴的安穩日子。她知道,這份安穩,不是憑空來的,是張氏兄弟帶著守軍,數十年如一日守著邊境線,築牢了防線,才讓這顆星球的百姓,能在星際戰火席捲的當下,依舊過著這樣安逸的日子。

白日里的玄星城已是熱鬧非凡,到了夜晚,更是燈火璀璨,別有一番風情。天色剛擦黑,街邊的店鋪便紛紛掛起了燈籠,暖黃的燈火連成一片,把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除了白日里的鋪子,街邊還多了不少小吃攤、茶攤,一張矮桌,幾條長凳,便支起了一個小攤子。攤主麻利地煮著茶湯、烤著點心,香氣飄出老遠,往來的行人累了,便隨意找個位置坐下,點一壺清茶,幾碟小菜點心,或是與同伴閒聊家常,或是聽鄰桌的人講前線的戰事、江湖的趣聞,優哉遊哉,愜意得很。

還有那說書的茶棚,更是擠得滿滿當當。說書先生一拍醒木,便開始講五行守護者抗擊熊星入侵的故事,講宋泓朗槍挑熊星大將,講雷焱霄如何在九死一生的狀況下成功從敵軍戰艦裡逃生,底下的聽眾聽得聚精會神,時而緊張得屏住呼吸,時而激動得拍掌叫好,連帶著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站在外面聽上一段。穆鎏曦也混在人群裡,聽著先生講起自己的故事,忍不住莞爾,心裡卻更清楚,百姓們對守護者的敬重,背後是對和平的期盼,是對安穩日子的珍惜,而這份期盼,便是她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離開玄星城,穆鎏曦便一路往西北方向而行。玄武星地域遼闊,從首都到西北邊境,足有數千裡的路程,沿途大大小小的城池、村鎮星羅棋佈,密集得很。她也不趕路,遇上城鎮便進去逛一逛,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遇上風景好的山野,便停下來歇一歇,感受一下這顆星球的山水草木。

這一路走下來,她發現,沿途的城鎮,雖規模有大有小,風土人情也略有差異——有的城鎮靠著礦山,城裡多是金石工坊,往來的多是採礦、販石的商旅;有的城鎮依著大河,土地肥沃,遍地都是綠油油的農田,滿是農耕的煙火氣;有的城鎮處在交通要道,是商旅往來的樞紐,客棧、車馬行遍地皆是,南來北往的客商匯聚於此,口音各異,熱鬧非凡——可無論哪一座城,哪一個村鎮,都透著和玄星城一樣的安穩與蓬勃。商鋪生意紅火,百姓安居樂業,田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鄉間的孩童在田埂上追逐打鬧,連村口的老人,都能坐在大槐樹下,搖著蒲扇曬著太陽,閒話家常,全然沒有半分戰火將至的緊張感。

這般景象,若是放在和平年月,再尋常不過,可放在整個雙生異次元都被戰火籠罩的當下,竟生出了一種近乎不真實的感覺,彷彿是一處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與外面的金戈鐵馬、屍山血海,完全是兩個世界。穆鎏曦心裡清楚,這份太平,就像一層薄冰,看著安穩,實則底下藏著洶湧的暗流。熊星的野心,絕不止於麒麟、白虎幾顆星球,玄武星作為七星其中之一,遲早要面對敵軍的鐵蹄。她一路走,一路也悄悄留意著沿途城池的城防、關隘的守備,遇到有佈防疏漏的地方,便默默記在心裡,想著等回去之後,一一告知張氏兄弟,提前補全,免得真等戰事來了,給敵軍留下可乘之機。

就這般走走停停,跋山涉水,穆鎏曦一路行來,竟也走了十餘日。這一日,翻過一道連綿的山脈,遠遠便望見一座巍峨雄城,矗立在平川之上。城牆全由黝黑的玄武岩澆築而成,高達數十丈,厚重堅實,牆頭上旌旗獵獵,隱約能看到守城計程車兵持戈而立,透著一股邊關重鎮獨有的肅殺與硬朗,與玄星城的繁華溫婉截然不同。

問過路邊的鄉民,穆鎏曦才知道,這座城,便是玄武星西北邊境的第一重鎮——玄甲城。這座城,是玄武星西北防線的核心門戶,離邊境線不過百里,一旦熊星大軍從西北方向來犯,這裡便是首當其衝的第一道防線。張氏兄弟在此佈下了重兵,城防工事修得固若金湯,是整個玄武星西北的定海神針。

穆鎏曦望著那座雄城,腳步微微一頓,心裡已然有了主意。與其繼續漫無目的地遊歷,不如就在這玄甲城安頓下來。這裡離邊境最近,是日後戰事最可能爆發的地方,留在這裡,既能繼續體察民情,也能就近熟悉邊關的佈防,一旦有戰事發生,能第一時間出手應對,也算是不負此行的使命。

念及此,她收了思緒,提步朝著那座沐浴在落日餘暉裡的雄城走去,一步步踏入了玄甲城的城門。

欲知穆鎏曦在玄甲城將有何際遇,熊星大軍何時會對玄武星發兵,且聽下回分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