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經》第446章 第四百四十六回 紫索刑囚摧傲骨 曉庭驚步破殘宵(1)

作者:雙生之子·6小時前

紫索加身 刑摧烈骨,殘宵未曉 步擾沉眠

紫索加身刑烈骨,電摧殘夜志難屠。

計窮猶待曦光破,步亂驚宵影未孤。

書接上回,話說李芊溟雙目圓睜緊盯緩步而來的樊夜,指節攥得籠條咯咯作響,滿心皆是警惕與憤懣,正暗自思忖應對之策,樊夜卻並未多言,只斜睨著籠中之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隨即偏過頭,對著身後兩名戴青銅面具的熊星士兵淡淡吩咐了一句。那兩名士兵聞聲躬身領命,邁步上前,伸手握住籠門上那刻著熊星符文的銅鎖,指尖凝起一絲微弱的靈能,輕輕一擰,那看似堅固的銅鎖便咔嗒一聲應聲而開。

下一刻,其中一名士兵伸手抓住籠門的鐵環,猛地向外一拉,厚重的精鋼籠門被徑直推開,冰冷的夜風裹挾著庭院的花香湧入籠內,拂在李芊溟蒼白的臉頰上。她心中雖知這定是樊夜的詭計,可目光一觸及草坪躺椅上安然沉睡的傅舒晏,便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的急切,哪裡還顧得上思索其中兇險,當即足尖一點籠底,整個人如脫籠的猛虎般縱身躍出鐵籠,身形一展,便朝著傅舒晏的方向疾奔而去。

她的步伐急促而慌亂,裙襬被風掀起,眼中只有那道素色的熟悉身影,滿心只想著確認傅舒晏的安危,將周遭的危險盡數拋在了腦後。樊夜站在原地,看著她奮不顧身的模樣,標誌性的紫色眉毛微微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濃,既未出言阻攔,也未動手發難,只是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一幕,彷彿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可正如李芊溟所料,這看似平和的庭院本就暗藏殺機,她方才奔出數步,腳下的草坪驟然微動,緊接著,七八道黑影驟然從庭院四周茂密的花叢與樹影中躍出,落地無聲,動作迅捷如鬼魅。這些人皆是身著熊星制式黑衣,臉上覆著猙獰的面甲,手中清一色握著寒光凜冽的牛耳尖刀,刀鋒淬著森冷的寒芒,齊刷刷地指向躺椅上的傅舒晏,周身要害盡數被刀鋒籠罩,只要稍有異動,利刃便會瞬間刺入血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芊溟身形猛地一滯,奔襲的動作驟然凝固在原地,腳下的草葉還因她的衝勢微微晃動,可整個人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動彈不得。她咬牙切齒,雙目赤紅地瞪著那些圍在傅舒晏身側的熊星死士,心中又急又怒,雙拳緊握,指縫間幾乎要滲出血來,卻偏偏不敢妄動分毫——她深知樊夜的陰狠,若是自己稍有動作,傅舒晏必定會先遭毒手。

就在這時,樊夜邁著輕快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到李芊溟身前,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意,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天氣一般隨意:“李芊溟同志,你如今不過是我掌中的階下囚,該有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覺悟才是。我並無加害你們之意,只想與你、與傅舒晏交個朋友,不想傷了彼此和氣。你們乖乖聽話,咱們皆大歡喜,豈不是美事一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躺椅上的傅舒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冠冕堂皇的模樣,繼續說道:“傅舒晏已然中了我們熊星特製的安神散,此刻正沉眠不醒,你只需乖乖順從,一路上我定會命人好酒好飯招待你們。待我等返回熊星,我便在領主面前為你們美言幾句,讓你們歸入我的麾下,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總好過在這裡白白受苦。”

樊夜的這番巧言令色尚未說完,李芊溟心中的怒火便已熊熊燃燒,直衝頂門,積壓的憤懣與鄙夷瞬間爆發出來。她怒目圓睜,厲聲呵斥,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卻字字鏗鏘:“樊夜,你少在這裡裝什麼正人君子!你說的這番鬼話,你自己聽了不覺得可笑嗎?你是什麼貨色,我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不過是個貪酒好色、卑劣無恥之徒!你心心念念圖謀舒晏姐,卻還在這裡冠冕堂皇地大放厥詞,真真是無恥至極!我若是真信了你的鬼話,隨你去往那狼窩一般的熊星,哪裡還會有半分好下場?”

話音未落,李芊溟已然不願再與這奸邪之徒多費口舌,手腕一翻,腰間的神木劍應聲出鞘。劍身泛著溫潤的青芒,蘊含著青龍星獨有的木系靈能,她緊握劍柄,腰身一轉,渾身靈力灌注劍身,攜著滿腔怒火,朝著樊夜的脖頸狠狠劈砍而去,劍風凌厲,帶著破風的銳響,誓要將這奸人斬於劍下。

面對這凌厲的一劍,樊夜卻依舊神色淡然,紫色眉毛輕輕一挑,眼中毫無半分慌張,只是身形輕飄地向後退了數步,恰好避開神木劍的鋒芒。緊接著,他伸手探向腰間,迅速掏出一把漆黑的能量手槍,槍口泛著幽冷的寒光,抬手便瞄準了草坪上的藤編躺椅,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庭院的寧靜,能量彈裹挾著尖嘯直奔躺椅而去,李芊溟見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腦中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舒晏姐要遭不測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樊夜身為一方惡梟,竟會如此不顧顏面,用尖刀圍困傅舒晏阻攔自己,自己拔劍應戰,他竟還暗中放冷槍,這般行徑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她六神無主,心臟驟然揪緊,可下一秒,能量彈擦著躺椅的錦墊飛過,在藤編椅面上擊出一個焦黑的破洞,並未傷及傅舒晏分毫。李芊溟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可方才那驚魂一瞥,已然讓她心神俱震,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手中的神木劍哐噹一聲軟軟杵在地上,劍身斜斜倚著草坪,再無半分戰力。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樊夜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破綻,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精光,手腕猛地一揚,一根泛著紫芒的繩索驟然從他掌心飛出。那繩索似是活物一般,帶著靈動的靈性,徑直朝著李芊溟周身纏繞而來,速度快如閃電,不等她反應過來,紫索便已層層疊疊地縛住了她的四肢與腰身,將她牢牢捆在原地,動彈不得。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你便只能乖乖聽話了。”樊夜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戲謔與陰鷙,他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縛在李芊溟身上的紫索瞬間亮起刺眼的紫電,滋滋的電流聲驟然響起,藍色的電弧在繩索上瘋狂跳躍,強大的電流瞬間湧入李芊溟的體內。

劇痛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李芊溟只覺得渾身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又被寒冰刺骨,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牙關緊咬,發出痛苦的悶哼,眼前陣陣發黑,不過片刻,便在劇烈的電擊之下再次昏死過去,軟軟地倒在草坪之上。樊夜看著昏死在地的李芊溟,臉上笑意更濃,眼底滿是把玩的惡意,明明已然將人徹底掌控,卻偏要動用這般酷刑折磨羞辱,盡顯其歹毒心性。

自此後,整個下午直至傍晚,李芊溟便陷入了無盡的折磨之中。她每每從昏迷中甦醒,便會有熊星士兵上前逼問,勒令她歸順樊夜,若是她咬緊牙關不肯屈服,迎接她的便是新一輪的電擊酷刑。紫索的電流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次擊穿她的意志,灼燒她的身軀。

待到夕陽西沉,夜幕籠罩整個庭院,李芊溟已然奄奄一息地癱倒在冰冷的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衣衫被電流灼得焦黑破爛,幾縷髮絲也被電得捲曲焦黃,喉嚨乾澀得冒起黑煙,連說話的力氣都已耗盡。她渾身痠軟無力,只能任由那些士兵擺佈,可即便身軀受盡折磨,心中的傲骨卻依舊未曾彎折,始終不肯鬆口屈服半分。

夜色漸深,庭院中一片死寂,唯有風吹草葉的輕響。李芊溟在冰冷的地面上輾轉反側,整整一夜未曾閤眼,腦海中飛速思索著掙脫紫索的計策。她用盡渾身力氣嘗試扯動繩索,可那紫索彷彿生了根一般與肌膚緊貼,但凡稍一用力,便會有刺骨的電流瞬間襲來,幾番嘗試下來,她早已筋疲力盡,只能無奈放棄,索性閉目小憩,妄圖積攢一絲力氣。

第二天凌晨四點多鐘,天際依舊一片漆黑,濃墨般的夜色籠罩著大地,連一絲星光都未曾顯露,整個庭院沉浸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李芊溟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不過是閉目小憩了不到二十分鐘,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便驟然從庭院外的小徑傳來,打破了這深夜的死寂。

欲知這急促腳步聲來自何人,李芊溟能否尋得脫身之機,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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