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奇談》第36章 舊案 迷蹤(1)

作者:三寶閣的結乃岩部·5小時前

鎮魔淵一役後,清平鎮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可成蹊與陸昭心裡都清楚,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湧動。玉髓的異常震顫,讓他們對那處廢棄礦洞的追查,成了新的執念。

礦洞入口狹窄潮溼,瀰漫著腐朽的氣息,玉髓的青光在洞口便不安分地閃爍。成蹊走在前方,劍鞘輕磕巖壁,發出沉悶迴響,陸昭緊跟其後,目光如炬掃過四周。越往裡走,魔氣殘留的痕跡越明顯,地面偶爾可見暗黑色的結晶,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這些結晶,和鎮魔淵異動時的魔氣同源。”陸昭蹲下拾起一塊,指尖靈力輕觸,結晶瞬間化為齏粉,“有人在刻意收集魔氣,妄圖……”話未說完,洞壁突然傳來異動,無數細小的黑影如潮水般湧來,竟是被魔氣異化的鼠群,尖牙上還掛著涎水。

成蹊迅速拔劍,劍氣橫掃,鼠群被絞成血霧,可血腥味又引來更多魔物。陸昭從懷中掏出幾道靈符,靈力注入後,靈符化作火牆,暫時攔住後續的異化生物。兩人背靠背,朝著礦洞深處疾行,腳下的路愈發崎嶇,魔氣也愈發濃郁,玉髓的青光幾乎要被吞噬。

轉過一道狹窄的彎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空腔,中央豎著幾根一人合抱粗的石柱,石柱上刻滿晦澀符文,符文間流淌著暗紫色的魔氣。空腔四周,散落著破舊的工具與衣物,看樣式,像是幾十年前的物件。

“這裡……像是個祭祀場地。”成蹊皺眉,玉髓貼近石柱,青光與符文碰撞,濺起細碎的火星,“這些符文,和鎮魔淵封印陣圖同源,卻被篡改過,用於匯聚魔氣。”

陸昭繞著石柱檢視,在角落發現半截腐爛的日記本,小心翼翼翻開,字跡已模糊大半,勉強辨認出 “鎮魔淵封印鬆動,需以活人……” 後面的字被血漬覆蓋,看不清內容。成蹊心頭一凜,這背後,怕是藏著當年有人妄圖借魔氣之力,行不軌之事的舊案。

正思索間,空腔頂部傳來簌簌聲,無數蝙蝠狀的魔物俯衝而下,翅膀扇動間,魔氣如煙霧般瀰漫。成蹊揮動長劍,劍氣織成網,將魔物紛紛斬落,陸昭則快速破解石柱上的符文,每毀掉一道,魔氣的流動便滯澀一分。

當最後一道符文被擊碎,空腔劇烈搖晃,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方更深的暗河,暗河表面漂浮著濃稠的魔氣,如黑色的油膏,緩緩蠕動。成蹊俯身觀察,暗河深處似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遊動,陰影一晃而過,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先離開這裡,此地不宜久留。”陸昭拉住成蹊,兩人剛轉身,暗河中突然伸出數條藤蔓狀的觸手,纏向他們的腳踝。成蹊劍斬藤蔓,藤蔓卻不斷再生,且越纏越緊,陸昭運轉靈力,在腳下凝成冰面,觸手遇冷收縮,兩人趁機躍出裂縫。

逃出空腔,兩人在礦洞中又輾轉了幾個岔道,終於回到地面。陽光刺眼,可成蹊卻覺得後背發涼,那半截日記本、被篡改的符文、還有暗河中的陰影,都指向當年一場可能改變鎮魔淵格局的陰謀。

回到清平鎮,他們找到鎮上最年長的老者,詢問幾十年前礦洞的事。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驚惶,顫抖著說:“那礦洞,幾十年前出過事,鎮上好多青壯進去就沒回來,後來官府說是礦難,可夜裡總能聽到哭聲…… 再後來,就被封了。” 問及是否有異常人物,老者回憶起,當年有個 “墨風谷” 的外門弟子,常在鎮外徘徊,行為詭異,礦難後便沒了蹤影。

“墨風谷?” 成蹊與陸昭對視,這是他們從未聽過的門派,“得查探一番這個墨風谷。” 兩人稍作休整,便踏上尋訪墨風谷之路。一路打聽,得知墨風谷位於千里之外的荒漠邊緣,門中擅使毒與魔氣操控,多年前因涉嫌用活人修煉邪術,被正道圍剿,可據說谷主逃脫,殘黨流散各地。

趕到荒漠時,烈日高懸,沙暴肆虐,玉髓在懷中微微發燙,指引著方向。在一處被沙暴掩埋的廢墟中,他們找到墨風谷殘跡,斷壁殘垣間,魔氣如遊絲般飄蕩。成蹊用玉髓淨化魔氣,推開一扇半掩的石門,門後是間密室,牆上畫著鎮魔淵封印陣圖,旁邊標註著 “以魔氣衝陣,引魔物現世,可掌生死權柄” 的狂悖之言。

密室角落,有具風乾的屍體,手中緊攥著半塊玉牌,與成蹊懷中的玉髓材質相似,只是色澤暗沉,佈滿裂痕。陸昭取出玉牌,與成蹊的玉髓相碰,玉髓突然射出一道光,將玉牌上的紋路完整投射在牆上—— 那是鎮魔淵封印的另一處薄弱點!

“當年墨風谷的人,妄圖利用鎮魔淵的魔氣,打破封印,放出深淵魔物,從而掌控力量。”成蹊握緊玉髓,“他們在清平鎮礦洞設祭壇,收集魔氣,甚至可能用活人獻祭,就是為了衝開封印。” 陸昭看著牆上的陣圖,分析道:“只是不知為何,計劃失敗,礦洞被封,墨風谷也被圍剿,但谷主逃脫,說不定還在謀劃重啟陰謀。”

話音剛落,密室突然陷入黑暗,沙暴的聲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寂靜。成蹊迅速拔劍,青光乍現,照亮四周,卻見無數墨風谷弟子的怨靈虛影浮現,他們生前修煉邪術,死後被魔氣糾纏,無法往生。

怨靈們發出尖嘯,衝向兩人,成蹊用劍氣抵擋,可怨靈數量太多,且不懼物理攻擊,很快便突破防線,纏住他們的四肢。陸昭運轉靈力,在體表形成靈力罩,暫時隔絕怨靈,成蹊則將玉髓貼在眉心,青光如利刃,將怨靈一一絞碎。

好不容易擺脫怨靈,沙暴又起,廢墟開始坍塌,兩人在沙暴中狂奔,終於逃出墨風谷殘跡。回到清平鎮,成蹊與陸昭意識到,事情遠未結束,墨風谷殘黨的餘孽,很可能還在暗處盯著鎮魔淵,而他們找到的另一處封印薄弱點,說不定就是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幾日,他們加強了對清平鎮的巡邏,同時派人聯絡附近城鎮的修仙門派,通報墨風谷的陰謀。可就在一個雨夜,玉髓突然瘋狂震顫,成蹊從床上驚起,直奔鎮魔淵方向,陸昭緊隨其後。

鎮魔淵邊緣,魔氣如黑色的潮水般翻湧,之前重築的封印出現裂紋,幾道黑影在裂紋處遊走,不斷注入魔氣。成蹊怒喝一聲,拔劍斬向黑影,黑影化作黑煙逃竄,卻留下更多魔氣衝擊封印。

陸昭快速在封印陣圖上補全符文,成蹊則用玉髓淨化溢位的魔氣,兩人配合默契,可封印的裂紋卻越來越多,顯然是有人在多處同時動手。“他們在聲東擊西,真正的目標是另一處薄弱點!” 陸昭大喊,成蹊瞬間明白,顧不上鎮魔淵這邊,兩人騎上快馬,朝著玉牌指引的方向疾馳。

趕到時,那處位於深山古剎下的封印點,已被魔氣籠罩,十幾道黑影正在破壞封印陣基,古剎的佛像被魔氣侵蝕,面容扭曲,彷彿在哭泣。成蹊與陸昭殺入黑影中,這些黑影都是墨風谷殘黨,修習邪術,擅長隱匿與偷襲,成蹊的長劍被魔氣腐蝕,出現細微缺口,陸昭的靈力罩也被多次突破,身上添了幾道輕傷。

玉髓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強烈青光,將魔氣震退,成蹊抓住機會,以玉髓為引,重新加固封印陣基,陸昭則纏住殘黨,不讓他們干擾。當最後一道陣基修復完成,天空中烏雲散去,月光灑落,墨風谷殘黨見大勢已去,紛紛遁入黑暗,卻留下一句:“你們阻止得了一時,阻止不了一世,墨風谷主會重現世間,掌控一切!”

成蹊與陸昭疲憊地坐在地上,看著修復的封印,知道這場與墨風谷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回到清平鎮,他們將玉髓與那半塊玉牌融合,發現玉髓中多了些墨風谷的邪術記憶,或許能從中找到對抗他們的辦法。

接下來的日子,成蹊鑽研玉髓中的記憶,陸昭則四處蒐羅墨風谷的情報,兩人逐漸摸清,墨風谷主當年逃脫後,一直在吸納殘黨,修煉禁忌邪術,企圖融合鎮魔淵與各地魔氣封印的力量,開啟通往深淵魔域的通道,放出更恐怖的魔物。

而清平鎮的礦洞舊案,不過是墨風谷多年前的一次試探,如今他們捲土重來,目標明確—— 徹底摧毀鎮魔淵封印體系,讓世間陷入萬魔肆虐的深淵。

在一個滿月之夜,玉髓與鎮魔淵方向同時異動,成蹊與陸昭明白,真正的對決要來了。他們集結了附近城鎮的修仙者,在鎮魔淵外設下防線,自己則鎮守最關鍵的封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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