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奇談》第37章 詭晶 迷障(1)

作者:三寶閣的結乃岩部·7小時前

鎮魔淵一役,雖讓清平鎮暫時恢復煙火,可成蹊與陸昭心裡跟明鏡似的,平靜就是層薄紙,底下暗流正汩汩湧動。玉髓那異常的震顫,成了根刺,扎得兩人對廢棄礦洞的追查,成了新執念,不拔出來,寢食難安。

踏入礦洞,狹窄潮溼的入口跟張腐壞的嘴,撥出的氣息裡全是腐朽味兒。玉髓的青光在洞口就不安分,跟被關久了的獸,一個勁兒撲騰。成蹊走在前頭,劍鞘輕輕磕著巖壁,“咚咚” 的悶響在洞裡打轉,陸昭緊跟其後,眼跟淬了火似的,掃過每一處角落。越往裡,魔氣殘留的痕跡越囂張,地面上時不時冒出來的暗黑色結晶,像魔的鱗片,泛著讓人發怵的光。

走著走著,結晶突然跟活了似的,順著巖壁往上爬,青光大作,玉髓 “嗡嗡” 直響,沒等兩人反應,就被拽進了結晶織的幻境。

幻境裡,清平鎮的街巷扭成了麻花,老百姓的臉被魔氣啃得稀碎,成蹊一眼瞅見小時候的家,火苗子裹著魔氣往上躥,他孃的身影在火裡掙扎,“阿孃!” 成蹊紅著眼就要衝,手腕被陸昭死死拽住,“是幻境!別上當!” 陸昭劍一甩,砍向扭曲的街巷,火焰 “嗖” 地變成魔氣鎖鏈,“嘩啦” 就纏住成蹊腳踝。成蹊運足力氣掙斷,一回頭,陸昭被魔氣拖著往深處去,“陸昭!” 他撒腿就追,一路上,魔氣變著法兒搗亂,把以前除魔時那些血腥事兒全抖落出來,戰友的殘魂哭哭啼啼喊 “為啥丟下我”,成蹊咬咬牙,劍指過去,殘魂 “轟” 地凝成魔將虛影,招招往死裡招呼。

另一邊,陸昭被魔氣逼到懸崖邊,腳底下就是鎮魔淵那翻湧的魔潮,看著都能把人魂兒吸走。她趕緊用玉髓的青光破局,崖壁 “唰” 地亮起來,冒出礦洞舊主的殘憶:百年前,這礦洞本是靈脈富集的好地方,礦主貪得沒夠,想借魔晶的力氣稱霸,拿活人血祭,把魔氣引到靈脈裡,好好的靈脈全爛成魔窟,玉髓原本是鎮脈的靈玉,被魔氣這麼一侵,就開始不安分了。正琢磨著呢,魔影從殘憶裡撲出來,陸昭劍一橫,跟玉髓共鳴,青光跟利刃似的剖開魔影,可魔影一散,就見成蹊正跟個 “自己” 較勁兒 —— 幻境使壞,複製出心魔,變成陸昭的模樣,哄成蹊把劍放下。

成蹊瞅著假陸昭,嘴角一扯,“你連她劍意的皮毛都摸不著。” 劍鞘 “嗖” 地甩向破綻,這一下,幻境跟被戳了窩的馬蜂似的,魔晶 “噼裡啪啦” 爆燃,把兩人又捲到更深的地兒。這兒懸浮著一堆魔晶鏡,跟會吃人的眼似的,鏡裡冒出礦洞的秘辛:礦主血祭那會兒,有個靈脩者想攔,結果被礦主和魔修勾結著害死了,靈脩者臨死前用本命玉髓鎮魔,才沒讓礦洞徹底爛到底。再一瞧,這靈脩者,好像跟成蹊、陸昭還有血脈牽連,鏡裡那些零碎的畫面,看著像他們祖上的事兒。

玉髓抖得越來越厲害,跟要散架似的,鏡裡的畫面 “嘩啦” 碎成魔晶雨,“嗖嗖” 往兩人身上扎。成蹊把劍一橫,當盾牌使,陸昭趕緊用玉髓的青光把晶雨化成霧,霧氣一漫開,幻境 “咔吧” 鬆動了,露出礦洞最深處的真面目 —— 一個被魔晶包得嚴嚴實實的祭臺,臺上那殘陣,看著跟鎮魔淵的陣是一家子,魔晶裡還困著當年靈脩者的殘魂。

殘魂有氣無力地訴苦,說礦主和魔修想借著礦洞打通魔域,現在魔晶折騰,就是魔域的力氣又想往外拱,玉髓震顫是靈玉在報警。成蹊剛想用法力安撫殘魂,幫它從魔晶裡出來,陸昭發現不對勁兒,祭臺的陣紋跟自己功法犯衝,一用靈力,魔氣就跟瘋了似的往上躥。正沒轍呢,瞅見魔晶外層有被人動過的新痕跡,有人故意把他們往這兒引!成蹊劍 “唰” 地指向祭臺暗角,陰影裡 “蹭” 地轉出個黑袍身影,竟是鎮魔淵見過的魔修餘孽。

“你們來得正好,幫我重啟祭臺,把魔域接上,這清平鎮,就是魔域的前哨站!” 魔修扯著嗓子狂笑,催動魔晶,殘魂 “嗷” 地慘叫,玉髓的青光都快滅了。成蹊劍影 “嗖嗖” 亂飛,砍向魔修和魔晶的聯絡,陸昭護著玉髓,把自己的靈力往殘魂那兒續,想給它續口氣。魔修急了,把魔氣往自己身子裡灌,“嘭” 地變成個巨手,拍向兩人。成蹊猛一咬牙,使出自創的 “分光斬”,把魔手 “咔嚓” 碎成渣,可餘波也把他震得氣血翻湧,差點栽個跟頭。

陸昭藉著玉髓共鳴,把殘魂的靈力跟自己融一塊兒,青光跟瀑布似的澆向祭臺,魔晶 “噼裡啪啦” 開始崩裂,殘魂掙脫的瞬間,和陸昭靈力纏成一股,幫她打出一道淨化魔紋,“嗡” 地一下把礦洞罩住。

魔修見事兒要慌,扭頭想跑,成蹊 “嗖” 地把劍鞘扔出去,封了退路,陸昭的魔紋 “絞肉機” 似的絞殺魔氣,把魔修揍得只剩半口氣。祭臺 “轟隆” 塌了,魔晶 “嘩啦啦” 散一地,礦洞被魔氣反噬,開始 “咯吱咯吱” 往下掉石頭。殘魂化成光塵,引著兩人往隱秘出口跑。跑著跑著,成蹊在草叢裡踢到半塊令牌,上面的紋路,跟清平鎮一樁舊案的證物一模一樣,陸昭認出來,這是當年跟魔修勾結的礦主那一夥的信物,舊案的迷霧,因為這半塊令牌,又多了層新影兒。

逃出礦洞時,清平鎮的天已經擦黑,玉髓也不鬧騰了,可成蹊和陸昭明白,礦洞背後藏的這些事兒,什麼舊案、魔修餘孽、靈脩者殘魂的牽連,不過是個大謎團的邊角料。那半塊令牌被陸昭小心收進懷裡,成蹊望著鎮外的山巒,劍在鞘裡 “嗡嗡” 輕鳴,像在呼應那些看不見的未知。舊案的迷蹤還沒摸清,新的暗流,跟著礦洞這一場驚魂,在清平鎮底下,翻湧得更兇了,就等哪天, “咕嘟” 冒出水面來 。

出了礦洞,成蹊和陸昭沒急著回鎮上,找了處隱蔽的林子,把那半塊令牌掏出來研究。陸昭指尖摩挲著令牌紋路,眉頭擰成個 “川” 字,“這令牌的工藝,看著有些年頭了,而且……” 她頓了頓,“我好像在鎮上舊祠堂的記載裡見過類似的。” 成蹊接話:“之前查舊案,不是說當年礦主一系突然消失得乾乾淨淨嗎,這令牌指定是條線索,得去舊祠堂瞅瞅。”

兩人趁著夜色摸回清平鎮,舊祠堂隱在巷子深處,門楣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推開木門,“吱呀” 一聲,驚起樑上幾隻麻雀。祠堂裡積灰很厚,供桌上的牌位歪七扭八,陸昭打亮火摺子,照亮牆上的族譜和記載。成蹊在角落裡翻找,陸昭盯著族譜,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成蹊,你看!” 族譜上,百年前有一支脈,名字被人用墨團蓋住,旁邊批註的字跡,和令牌上的紋路風格隱隱呼應,“這一支,十有八九就是當年勾結魔修的礦主家族。”

正說著,祠堂外傳來腳步聲,“嗒嗒” 很輕,卻像踩在兩人心口。成蹊迅速滅了火摺子,拽著陸昭躲到供桌後。門 “哐當” 被推開,一道黑影閃進來,直奔族譜所在的牆。成蹊瞅準時機,劍鞘掃向黑影腳踝,黑影 “哎喲” 一聲栽倒,陸昭借微光一看,竟是鎮上雜貨店的老闆,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怎麼會來這兒?

雜貨店老闆見被抓包,臉色煞白,“兩位少俠,我、我也是被人逼的……” 原來,最近總有神秘人找他,拿他家人要挾,讓他盯著成蹊和陸昭的動向,一有訊息就來舊祠堂銷燬關於礦主家族的記載。成蹊皺著眉,“神秘人長什麼樣?” 老闆哭喪著臉,“蒙著臉,看著身形瘦高,說話聲音像掐著嗓子……” 陸昭目光一凜,“是魔修餘孽!他們沒走遠,想滅口!”

兩人顧不上細問,追出舊祠堂,鎮子裡黑燈瞎火,偶爾有幾點星火,像魔修的眼。轉過街角,黑影一閃進了廢棄的當鋪,成蹊和陸昭緊跟進去。當鋪裡瀰漫著黴味兒,貨架上的舊物披滿灰塵,黑影竄上二樓,成蹊一個箭步追上,劍指黑影咽喉,“摘下面具!” 黑影緩緩摘下面具,露出的臉讓兩人一愣 —— 竟是之前在鎮魔淵以為死了的小魔修,“怎麼是你?” 小魔修咧嘴笑,“沒想到吧,我命大,而且……” 他突然吹響骨哨,當鋪的牆壁 “轟隆” 分開,露出底下的密道,“你們不是想查舊案嗎,下去看看呀,哈哈!”

密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石壁上的油燈忽明忽暗。成蹊和陸昭小心前行,沒走多遠,就聽見隱隱的哭聲,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轉過彎,竟看到一排囚籠,裡面關著幾個百姓,都是最近鎮上失蹤的。陸昭剛要救人,囚籠突然 “咔嗒” 啟動機關,射出淬了魔氣的弩箭,成蹊揮劍格擋,弩箭卻像活物,繞著劍往他心口鑽,陸昭趕緊用玉髓青光掃開,“這些機關,是照著礦洞祭臺的陣紋改的!”

好不容易破了機關,救出百姓,密道深處又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成蹊和陸昭貼牆潛行,看到小魔修正拖著個大麻袋,往更深處去。兩人悄悄跟上,到了密道盡頭,是個地下暗室,中央擺著和礦洞相似的祭臺,麻袋裡的人被扔上去,竟是雜貨店老闆的家人!小魔修獰笑著催動陣紋,“用你們的命,重啟祭臺,給我打通魔域!” 成蹊怒喝一聲,劍影翻飛,陸昭護住人質,玉髓青光壓制陣紋,可陣紋裡的魔氣像潮水,一波波湧來,漸漸把兩人逼到角落。

就在快支撐不住時,玉髓突然大放青光,和暗室裡隱藏的另一塊靈玉共鳴,“嗡嗡” 聲中,陣紋開始反噬,小魔修被魔氣彈飛,口吐黑血。成蹊趁機制住他,陸昭趕緊救人。暗室牆壁上,又浮現出更多礦洞舊案的畫面:當年靈脩者除了用玉髓鎮魔,還留下了這些暗室和機關,防止魔修捲土重來,可沒想到,還是被鑽了空子。

帶著小魔修和獲救百姓回到鎮上,天已經矇矇亮。清平鎮的百姓知道兩人又救了人,紛紛道謝,可成蹊和陸昭卻開心不起來。小魔修招認,魔修餘孽在清平鎮附近還有據點,專門蒐集舊案線索,想借著礦洞和祭臺的力量,開啟魔域之門,把清平鎮變成魔域入口。

把小魔修交給官府看押後,成蹊和陸昭坐在客棧裡,盯著桌上的半塊令牌。陸昭揉了揉太陽穴,“這舊案牽連太多,礦洞、祭臺、靈脩者、魔修…… 感覺像張網,把清平鎮纏得死死的。” 成蹊敲了敲桌子,“不管多亂,咱們一點點捋,先從這令牌和舊祠堂的記載入手,我就不信,還揪不出背後的大魚。”

正說著,窗外傳來一陣騷亂,兩人出去一看,雜貨店老闆跪在當街,哭著說家人雖然救回來了,可中了魔氣,命不久矣。成蹊咬咬牙,“魔修太狠了,這仇,必須報!” 陸昭從懷裡掏出玉髓,“試試用玉髓的靈力淨化魔氣。” 兩人來到雜貨店,玉髓青光籠罩老闆家人,黑紫色的魔氣被逼出體外,像條扭動的蛇。可魔氣剛離體,就 “嗖” 地鑽進地下,消失不見了。

成蹊和陸昭對視一眼,“魔氣有了自主意識,還能遁地,這事兒越來越邪乎了。” 他們跟著魔氣消失的方向,在鎮外荒地挖出一條隱蔽的通道,通道直通之前礦洞的另一個出口。進去一瞧,裡面魔氣濃度更高,牆壁上的魔晶結晶像會呼吸似的,一明一暗。

越往裡走,溫度越低,陸昭的玉髓突然 “嗡嗡” 狂震,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晶池,池子裡泡著的,竟是當年礦主一系的屍體,屍體周圍漂浮著大量令牌碎片,和他們找到的半塊正好能拼上。成蹊撿起一塊碎片,“這些人,是被魔修當成人牲,用來養魔氣的!” 話剛落,魔晶池 “咕嘟” 冒泡,一具屍體突然立起來,眼裡射出魔氣,“你們…… 都得死……” 成蹊和陸昭迅速背靠背,劍與玉髓配合,斬向魔氣,可屍體像砍不死的傀儡,一波接一波撲來。

激戰中,陸昭發現屍體身上的陣紋和礦洞祭臺、暗室的陣紋能連成完整的圖,“成蹊,攻擊陣紋銜接處!” 成蹊劍招一變,專攻破綻,屍體 “轟隆” 倒地,魔晶池也跟著 “嘩啦啦” 塌陷,露出底下更深的空間 —— 一座藏著魔域鑰匙的密室。

密室裡,魔域鑰匙懸浮在空中,散發著讓人窒息的魔氣。成蹊剛要靠近,鑰匙突然射出魔光,形成一道屏障。陸昭用玉髓試探,玉髓青光和魔光碰撞,“滋啦” 響成一片,屏障上浮現出靈脩者的虛影,“此為魔域鑰匙,需以淨化之力開啟,若落入魔修之手,天下大亂……” 虛影消散前,傳給兩人一段淨化功法。

兩人按照功法運轉靈力,玉髓青光和鑰匙魔光漸漸融合,屏障 “咔嗒” 開啟。剛拿到鑰匙,密室外傳來魔修的狂笑,“終於等到你們幫我拿到鑰匙,哈哈哈!” 一群魔修湧進來,為首的竟是之前重傷的魔修餘孽,不知用了什麼邪法,傷勢全好,還功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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