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上前扶起張清月：“不敢當不敢當，璇兒是我的弟子，教他是應該的。”
張清月被扶起來後，看了藥塵一眼，目光柔和了許多：“我這個當孃的，不在兒子身邊二十三年。要不是藥聖者當年收他為徒，悉心教導，他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吧？”
藥塵聽得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客套道：“哪裡哪裡，璇兒天賦好，我也沒費太多心思。”
“天賦好是爹媽給的。”張清月一笑，“但能把這天賦變成本事，是老師教的。”
藥塵被她一句話堵得不知道怎麼接，只好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前輩，進去說話吧。”
張清月點頭，跟著藥塵走進了星隕閣。
風尊者在後面跟著，看著張清月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趙璇的母親，九品煉藥師，這輩分和實力，怕是比藥塵還高。
閣中落座，趙璇站在母親身後，看著母親和老師之間那有些拘謹的客套，忍不住想笑。
張清月和藥塵面對面坐著，茶水剛上，張清月就直入正題：“藥聖者，璇兒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教了他五年，傳授給他煉藥術，讓他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七品煉藥師，這份恩情，趙族記在心裡。”
藥塵連忙擺手：“前輩言重了，璇兒是我徒弟，這都是應該的。”
張清月搖頭：“應該的不是教煉藥，而是把他當親兒子養。璇兒跟我說了，你給他做飯，教他修煉，甚至在遇害前還惦記著他。這份情，比教煉藥重。”
藥塵被她說得眼眶有些發紅，低下頭，沒有說話。
趙璇站在母親身後，看著老師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老師不是不想說話，是說不出來了。
張清月抬手，從懷中取出那枚金色令牌，鄭重地放在桌上：“從今往後，藥聖者的事便是趙族的事。有人敢動你，就是動趙族。”
藥塵抬頭，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婉端莊的女人，竟然如此爽快直接。
“前輩……”藥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叫前輩太生分了。”張清月一笑，“叫我清月就好。”
藥塵愣了一瞬，隨即也笑了：“清月姐。”
張清月笑意更濃，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趙璇，又看了一眼藥塵，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兒子的老師，果然是個難得的好人。
趙璇看著母親和老師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融洽，心裡也很高興。他看向旁邊的風尊者，風尊者正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時不時搖搖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蕭炎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張清月的瞬間愣了一下——他沒見過趙璇的母親。但趙璇身上散發出的血脈氣息告訴他，這位一定是他師兄的至親。
趙璇見他愣住，趕緊起身介紹：“師弟，這是我娘。”
蕭炎回過神來，立刻拱手行禮：“伯母好。”
張清月看著蕭炎，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就是蕭炎吧？璇兒跟我提過你，說是同門師兄弟。”
“是。”蕭炎恭敬回應。
張清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滿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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