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月拉著趙璇的手，在議事殿外站了許久。
暮色沉下來，趙界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母子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趙璇手裡還捏著那枚剛煉好的七品丹藥，在最後一縷暮光裡泛著淡淡的光。
“璇兒。”張清月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趙璇抬頭看她。
張清月的眼眶還有些紅，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她抬手輕撫兒子的面頰，指尖從眉骨滑到下頜，像是在確認這個孩子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七品煉藥師，以魂御藥，以爐為陣。”張清月的語氣裡滿是驕傲，“你還不到二十五吧？”
趙璇點頭：“二十二。”
張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二十二歲的七品煉藥師，用的還是那種高階手法，放眼整個大陸，能教出這種學生的老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趙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老師教得好，我也沒偷懶。”
張清月笑了，捏了捏他的臉：“明天，帶娘去拜謝你的老師。”
趙璇一愣：“明天？”
“對，明天。”張清月轉頭看向遠方，目光堅定，“能把我兒子教成這樣的人，我一定要當面好好謝謝他。”
趙璇的心一下子熱了。他看著母親認真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句：“好。”
張清月又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別想太多，娘就是想當面說聲謝謝。”
趙璇被她揉得往後一仰，咧嘴笑了：“老師肯定很高興見您。”
張清月沒說話，但笑意已經漾到了眼底。
夜更深了。
趙璇回了自己的住處，心裡卻一直靜不下來。他坐在床邊，手裡翻來覆去地摩挲著那枚丹藥，腦子裡一直在想明天的事。
母親要去見老師。
老師會是什麼反應？
應該會挺高興的吧。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翹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趙璇就被趙月敲開了門。
“起床了起床了，你娘已經在議事殿等著了。”趙月推開門，見他還在發愣，直接上手拽人，“快點快點，別讓你娘等急了。”
趙璇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趕緊穿好衣服，跟著趙月往外走。
議事殿門前，張清月已經站在那兒了。
她換了一身素白色的長裙，頭髮挽得整整齊齊，手裡握著一枚金色的令牌。那令牌不過巴掌大小，上面刻著趙族的族徽，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帝族氣息。
趙璇一看就知道，那是趙族的信物，族長親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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