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議事殿裡已經坐滿了人。
趙元站在大殿中央，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聲音大得整個殿都在嗡嗡響。
“趙璇！你身為少族長，尋火期間擅離趙界，你這是無視長老會的權威！”
趙璇站在父親身後，神色平靜，沒有接話。
趙元繼續說，聲音越來越高：“族規寫得明明白白，少族長外出必須經由長老會同意！你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個，帶著兩個長老就跑去了獸域。萬一出了什麼事，誰來擔責？”
三位長老會長老坐在兩側，紛紛點頭附和。
其中一位白髮長老捋著鬍子慢悠悠說道：“趙元長老說得沒錯。少族長身份尊貴，行事卻如此輕率，確實該收收許可權，免得日後闖下大禍。”
“可不是嘛。”另一個長老接話，“年輕人嘛，總要有人管著點。”
趙宏端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輕輕叩著扶手，一下一下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議事殿裡格外清晰。
他沒說話。
趙璇看了父親一眼，又看向趙元，依然沒開口。
趙元見趙宏不吭聲，以為族長心虛了，膽子越來越大，竟然直接轉向趙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咄咄逼人：“族長，我說句不好聽的，趙璇能有今天，全仗著你的縱容。你若是管教有方，他也不至於如此無法無天！”
這話一齣，整個議事殿都安靜了。
連那三位長老會長老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臉色有些微妙。
趙元這是要硬懟族長了啊。
趙璇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被趙宏抬手製止。
趙宏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趙元，目光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什麼情緒。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時，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沒有風，沒有腳步聲，甚至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殿門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推開了一樣，緩緩向兩側敞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趙無極站在那裡。
白髮，素袍，身形修長。他就那麼站在門口，氣息內斂得像一個普通的老人，但整個議事殿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趙元瞳孔猛然一縮。
三位長老會長老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趙宏緩緩起身，沉聲道：“叔叔。”
趙無極沒看他，目光直直落在趙元身上，不緊不慢地邁步走進了大殿。
他每一步落地都輕得像貓，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趙元心口上。趙元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角抽了抽，強撐著說：“太、太上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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