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收回手指，像彈掉了一粒灰塵一樣隨意。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趙宏。
“宏兒。”
趙宏拱手：“叔叔。”
趙無極的聲音很冷：“你連自己兒子都保不住，還護不住妹妹，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這話一齣，趙宏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低下頭，雙手抱拳，滿臉愧疚：“叔叔教訓得是。”
張清月坐在側座上，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在丈夫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趙月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出聲。
她握緊的拳頭一直沒有鬆開過，眼眶微紅，死死咬著下唇。從趙元開口指責趙璇那一刻起，她就在拼命忍著沒衝上去。她是趙族的執法長老，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分寸，但心裡的火氣卻燒得她渾身發燙。
趙無極的目光從趙宏身上移開，落在了趙月身上。
他那張冷得像冰塊的臉，在看到趙月的那一刻，竟然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丫頭。”
趙月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趙無極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有什麼事，你哥擺不平，直接跟叔說。叔給你撐腰。”
趙月的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只能重重地點頭。
趙無極笑了，笑聲不大，但在這個死寂的議事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轉過身，環視全場。
三個長老會長老被他目光一掃，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趙無極的聲音不高，卻像雷霆一樣貫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記住，趙璇便是趙族下一任族長。若誰再動歪心思，趙元便是下場。”
沒有人敢接話。
三位長老會長老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趙宏站在主位上，拱手道：“叔叔放心，我會管教好族中事務。”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身形如水波紋一樣輕輕一晃，整個人就消散在了原地。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殿門依然敞開著，冷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案几上的紙張嘩啦作響。
過了足足十息，三位長老會長老才敢抬起頭來。
他們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簡直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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