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塵沉默了。
他給趙璇上好藥，又取出一枚八品丹藥，塞進趙璇嘴裡：“吃了。”
趙璇嚼了嚼，嚥下去，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斷臂處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老頭。”趙璇突然開口，“你說，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是。”藥塵說，“但你做得對。”
趙璇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藥塵。
藥塵看著他，目光復雜：“魂滅生死了，魂族會震怒，但魂族沒證據，你爸那邊也封鎖了訊息，不會有事。”
“那就好。”趙璇咧嘴笑了笑，“老頭，我能在你這兒住段時間嗎？”
“怎麼不成。”藥塵說，“住一輩子都成。”
趙璇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站起身，跟著藥塵走出煉丹室。夕陽西下，昏黃的光落在二人身上，在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趙璇看著地上的影子，突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踏入星隕閣時，也是這樣，藥塵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著，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老頭。”趙璇突然開口，“謝謝你。”
“謝什麼？”藥塵頭也不回。
“謝你收了我這個徒弟。”趙璇說，“謝你教我煉藥，謝你——”他頓了頓，“謝你救了我。”
藥塵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夕陽下，藥塵的臉被光映得有點模糊，但趙璇看到他的眼眶紅了。
“你是我徒弟。”藥塵說，“我不救你誰救你？”
趙璇笑了，點了點頭。
二人並肩走進星隕閣，身影在夕陽下越來越長，越來越長，直到消失在門後。
煉丹室裡，藥鼎還冒著熱氣，藥渣撒了一地。風尊者站在門口，看著二人走進去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衣袍，轉身走進煉丹室，撿起地上的藥鼎，開始收拾殘局。
“這小子。”風尊者一邊收拾，一邊嘀咕，“和他師父一個樣，一個比一個不要命。”
他收拾完殘局，又在煉丹室裡坐了一會兒，看著藥鼎發呆。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走出煉丹室，關上門。
夕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星隕閣籠罩在暮色中，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風尊者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地，笑了笑。
“藥塵啊藥塵。”他自言自語，“你這徒弟，可真沒白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