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名字並沒有能保證他平安順遂。
他自小嚮往警察職業,還立志要超越父親縣公安局局長的職位,至少也是高於縣處級的官位。
爺爺時常叮囑他,警察執法,直面兇險,若無強健體魄、過人武藝,非但護不住自己,更難守住公理、哪能護得了百姓。
因此爺爺逼著他五歲習武,常年苦練,一身軟硬功夫遠超常人。
可一場驚雷,打碎了所有夢想期望,一切皆成泡影。
隔壁廂房,馬明水低聲對著妻子感慨道:“這娃當真變了個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生分,再也沒有從前的黏糊嬌氣。從前斷奶哭鬧不休,吃飯要人哄喂,如今懂事得讓人心疼,真是稀奇了。”
榮林英輕聲回應,心底滿是欣慰地道:“莫不是這場大病,老天給他開了慧根。只願從今往後,他能一直這般安穩懂事。”
主臥裡,馬榮貴依舊毫無睡意。他望著漆黑陌生的屋頂,滿心忐忑。原主的過往、性情、人脈,他一無所知,稍有不慎,便會露出破綻。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他坐擁百年學識、成人心智、一身武藝,既然重活一世,只快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思緒間,一股尿意湧向心頭,即起身下床,他知道農房簡陋,沒有室內廁所,方便只能去屋外茅房。他剛拉開院門,迎面撞見上廁所歸來的大姐馬榮蘭。
“么弟,你這是要去哪?”馬榮蘭用驚異的眼神問道。
“上廁所。”
“你說些什麼呢?”馬榮蘭不解地問道。
馬榮貴立刻反應過來,也許窮鄉僻壤沒有“廁所”一說,連忙改口,“我去上茅司。”
馬榮蘭又急忙問道:“拉屎還是尿尿?”
“只尿尿。”
“尿尿靠著院子籬笆牆邊就行。”馬榮蘭指著院邊籬笆,習慣性地道:“過來我抱你尿。”
馬榮貴微微搖頭,堅持道:“我去茅司。”
“姐帶你去。”馬榮蘭說著便伸手要牽他。
“不用,我自己可以。”馬榮貴輕輕甩開她的手。
馬榮蘭放心不下,依舊默默跟在他身後。
馬榮貴回頭疑惑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以前你拉屎尿尿,不都要我們抱著才行。”
馬榮蘭老實答道。
馬榮貴無奈失笑道:“現在不用了!”說完徑直走向掛著草簾的簡陋茅房。
茅房內漆黑一片,臭氣熏天。他不願深入,只在門口草草解決,瞬間渾身清爽。
走出茅房,見大姐還守在門口,馬榮貴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了,你快去睡吧。”
馬榮蘭回到廂房,對著通鋪上的幾個妹妹連連驚歎:“稀奇!真是太稀奇了!么弟從前事事要人伺候,如今居然能自己去茅司尿尿,半點不用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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