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馬家產業開始轉型
話說馬榮貴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八點鐘左右,馬榮蘭在樓下大聲喊道:“么弟!快起來吃早餐了!”
馬榮貴應了一聲:“大姐!好的!”就起床洗漱。
看到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馬榮貴喉結不聽使喚的蠕動了兩下。邊吃早飯,邊聽大姐彙報家中這些日子的經營情況:“各學堂的訂單都按時完成並送貨到學堂,另外粉筆的生產也已囤了近半年的貨,目前可以暫停一會生產了;村路的修建已經完成,花掉了近600塊大洋,這錢花得姐心疼呢。”
馬榮貴把最後一口面吞下肚後說道:“姐!錢掙來就是用來花的,這錢花得值。馬家村這百十年來,哪家有過這樣的大手筆為村裡做事?我們這樣做了,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家也只有佩服,就算他們嫉妒也不敢吭聲啊!再說這路修出來,誰家使用最多,對誰家最有利,這不用我說你自知。”
這時馬榮蘭又道:“么弟!與王厚德家已經達成了協議,他家與我們家後院連成一片的那塊地你答應轉讓給我們家了,只是我覺得這‘王缺德’要價高得還是有些離譜。你自己是看得到的,他家那地雖說有四五畝,但都是山坡劣地,出不了糧食的呢。居然要20塊大洋一畝,如果是賣給別人,人家只出五塊大洋一畝呢,真是夠黑的呢,但誰叫你非要買他家這破地呢。對了,本來上週就要交錢量地的,但爹說還是等你回與他們家寫紙交錢。”
馬榮貴笑著說:“我買他那塊地,不是為了種莊稼,而是為了種‘大洋’呢。你看,那五畝地土皮很薄,表層土一刨開,下面就是上好的石灰岩,今後我們燒製石灰就能大量開採使用,那不就是現大洋嗎?另外,開採後平整出來的場地,我還可以建很多作坊,比如織布染坊、榨油坊、釀酒坊、糖果坊。最東邊是下風口,可以辦養殖場,牲畜的糞便就進沼氣池,沼氣能用作我們生產的能源,發酵完的沼渣還能當肥料出售。這些東西可都是寶啊。”
馬榮蘭聽了馬榮貴的話是雲山霧罩的,基本上是一知半解,便道:“這些你不在家,怕是實施有著困難呢。”
“其實原理很簡單的,只要弄明白了,做起來就沒有問題。我這些時日,利用晚上休息的時間,把各個作坊的佈局和施工圖紙都畫了出來,所需的材料也都一一作了備註和核算。明天我給你、二姐、舅舅、么叔他們都講解一遍,我們先把最簡單的釀酒坊、榨油坊、養殖場、沼氣池這些弄起來。”馬榮貴回應著大姐的問題道。
這時,只聽外面傳來了馬明水的喊聲:“老么!我把你保長叔與明富叔請來了,你來與他簽字畫押,測量面積吧!”
馬榮貴急忙出門而來,邊按給長輩打拱的姿勢打拱邊大聲喊道:“保長叔,明富叔!晚輩馬榮貴給你們二老請安了!”
王厚德與周明富三步並作兩步走,一人扶著馬榮貴左肩一人扶著馬榮貴右肩異口同聲的道:“馬師爺馬勸學,你別這樣,應該是我們向你請安才對呢。”
幾番客套之後,王厚德與周明富就坐進了馬家客廳。馬榮梅手腳麻利地將茶水一一奉上,待賓主安頓妥當,大家便進入了寫紙畫押的主要流程。鋪開紙張,研好墨,雙方將約定的條款一一寫明,甲方、乙方以及中間的證明人都鄭重其事地簽下姓名,並按上鮮紅的手印。
手續辦妥,王厚德便將那張承載著土地歸屬的地契雙手奉出,交到了買主手中。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幾人又一同前往現場,對著地契上的描述,實地仔細核對了四至邊界,確認無誤。至此,這筆田產買賣的所有手續,才算圓滿地完成了。
回到家中,這時王厚德笑著道:“馬勸學,縣衙這次招考初學堂教員一事,你是命題人之一是吧?”
馬榮貴很是遺憾地回答道:“保長叔可能有所不知,我在臨近命題那天,就被朱總董給拒之門外了,這事周明德勸學員沒給你講過嗎?”
王厚德一臉尷尬的笑道:“沒得!沒得!我這段時間都沒遇到過他呢。”
關於王厚德二兒子王輝昊報名參加考試的事胡少德是給馬榮貴講過的,說他給王輝昊開了舉薦信是無可奈何,畢竟這王厚德在這箐山村中當著保長,箐山初學堂很多事情還得要他幫助協調,至於他能否考試合格,只能看他本事了,胡少德這老頭子是不想得罪這個地頭蛇,出於無奈只能給他出了這舉薦信。
馬榮貴當時安慰胡少德道:“先生給他開了這舉薦信心裡覺得不安是情理之中,但你也是出於無奈,但我敢說,王輝昊是考不取的,憑他那點學習成績與成天鬼混的性子,除非他真的得到題目。”
馬榮貴此時一臉認真地對王厚德道:“聽說你家輝昊這次也是報了名參加考試的哈,他複習得如何了?”
王厚德也帶著認真且有些得意的神色道:“這娃平時都是吊兒郎當的,咦!自從報了名後就一天悶在家裡看書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飯都得喊好幾遍,那股子用功勁兒,我以前可從沒見過。”
“那還不錯嘛,那保長叔叔你就不用擔心了。”馬榮貴回應道。
這時王厚德想到馬榮貴已經沒參加命題了,自然改卷也不會參加了,沒必要在這裡糾纏了,就笑著道:“馬師爺,你現在是難得回家一次,我王某人就不再耽誤你的時間了,我就先告辭了,那塊地到你手中了,祝你拿去產金產銀產福氣。”
周明富也作起身狀,也跟著附和道:“祝你們馬家在那塊地上發財又發富。”
馬榮貴連忙站起身來,伸手虛虛一攔,笑著出聲挽留:“保長這話就太客氣了,反正今天也沒別的事,不如留下來吃頓便飯再走?”
王厚德擺了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長衫取下來搭在胳膊上,笑道:“不了不了,家裡還有些雜事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送到門口,王厚德和周明富又拱手道了別,轉身沿著青石板路往村外走,馬榮貴站在門檻邊,目送兩人的身影走遠,才轉身回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