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榮貴見父親舅舅兩人都盯著自己,緩了緩語氣才緩緩開口:“我不是不讓表哥下山,只是羅大鬍子那人素來多疑,表哥這突然間消失了,他必然會動用他的力量對錶哥進行追殺,到時候不僅表哥回不成雞公山不說,還有性命之憂。”
榮林斌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你說得確實在理,那羅大鬍子手底下養了幾十號亡命之徒,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他絕對是不會放過背叛他的人的。”
馬明水也點頭附和:“那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安排?總不能讓表哥一直跟著那些山匪混一輩子吧?”
馬榮貴略略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先按計劃進城,把手頭該辦的正事辦妥。表哥他也按羅大鬍子的安排,他該怎麼做照樣做,他該回山上向羅大鬍子報信就回去報信,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樣才不會引起羅大鬍子疑心。”
“畢竟羅大鬍子這股勢力,我們縣衙遲早是要徹底剷除的。往後表哥留在山上,還能暗中為我們傳遞訊息,充當內應。此外,表哥在山上也能繼續查探他母親突然離世的真相。畢竟‘突發疾病’這種說法實在太過含糊,很難讓人信服,背後是否另有隱情,還需要仔細查證。”
“最後,表哥你還得裝成對羅大鬍子非常尊重的樣子,還可以在山寨中借羅大鬍子的威風,適度欺負一下那些嘍囉,要激起那些人對你的不滿,這樣你才可能聽到真話。”
羅黑娃聽完,思索了片刻,對著馬榮貴拱了拱手:“表弟考慮得周到,我全聽你們安排就是。”
眾人商議已定,當晚就在雲崖客棧歇息,這時馬榮貴才拉著羅黑娃道:“表哥,剛才讓著那裡沒有?我可都是手下留情的呢。”
“表弟,說來不是在你面前跨海口,我經常在山上與那些嘍囉們打鬥,他們多半都不是我的對手,根本不經打,兩三個對我一人,三兩下就能被我全撂倒。而且我還能日行二百多里路,跑起山路來更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飛,山上的那些人都稱我是‘神行太保’,可今天跟你一過招,才短短幾個回合就被你輕輕鬆鬆地拿下了,真是讓我心服口服,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馬榮貴笑道:“表哥,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我對付你只是想活捉你,並非想傷害你。因為是知我不明,如果你是我的敵人,那可就慘了,至少此時已經斷手斷腳,不能動彈了。”
“表弟啊,你可是打敗我的第二人呢。”羅黑娃此時道。
“你不是說你在山寨裡誰都不是你敵手的嗎?怎麼我又是第二個打敗你的人?”馬榮貴好奇地問道。
“是個和尚,名叫蕭硯秋,據說是周明軍二兒子的師父。前些日子他送糧上山,恰巧看到我們比武打鬥,便讓自己的徒弟周雲強與我較量。我們交手幾十個回合後,他才被我制服。可那蕭硯秋不服氣,非要親自與我分個高下。我當時也不甘示弱,便應戰了。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最後我才被他打倒。”
羅黑娃回答馬榮貴道。
“那表哥,你這身武藝是跟誰學的?”馬榮貴又問道。
“一部分是跟羅大鬍子學的,還有一部分是跟從前的一位師爺學的。”羅黑娃笑了笑說。
你與舅舅一塊將就擠到天亮吧,這也快天亮了,抓緊休息下明天好趕路。
馬榮貴回到房間,此時李大毛已經醒了,就問道:“表弟!你這是上茅房去了。”
馬榮貴往床上一躺道:“睡覺吧!”倒頭下去,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天才麻麻亮,已經睡夠的李大毛就起床出去巡視了一圈回來,看到一切都是正常的,客棧的人基本還沒起床,他又反身上床躺下。劉大偉昨晚可能是喝多了一點,直到現在還在呼呼大睡中。
眾人起床了,劉大偉也打著哈欠,伸起懶腰下了床道:“昨晚這一覺真好睡。李大毛道:“唉喲!兄弟啊,你打的那個呼嚕聲能穿牆透壁啊。”
這時馬榮貴也起床了,笑著道:“你們倆大哥不要說二哥,都差不多。睡得跟死人沒區別。我昨天晚上捉到一個毛賊,你們不知道吧!”
二人大驚,異口同聲急忙問道:“人在哪裡?”
馬榮貴笑道:“跑不了,正在我舅舅床上睡著大覺呢。”
李大毛跳下床道:“表弟啊,不是我說你,毛賊還讓他睡什麼覺喲,你怎麼不弄點酒菜招待他呢?還讓他與你舅舅一起睡,你就不怕出事兒?我去看看!”
劉大偉也道:“媽的!什麼地方的毛賊這麼大膽,竟敢跑到我這裡來撒野,媽的!真是不想活了,走,大毛哥,咱們收拾他去。”
馬榮貴一下攔住二人道:“你們二人就消停一下吧,就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這人收拾不得,捉回來一看,原來還是我的一個姨表親呢。”
馬榮貴又把半夜與羅黑娃打鬥的經過給二人描述了一遍,二人也覺得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馬榮貴又把這羅黑娃的身世又詳細地給二人說了一通,劉大偉嘆了口氣道:“也與我一樣,也是一個苦命人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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