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見到賀道臺
馬榮貴一行第二天一大早先把那些大洋運去清末民初，世道紛亂，市面銀元流通繁雜，長途出行攜帶多有不便。十三歲的馬榮貴跟著父親，揣著沉甸甸的數麻袋大洋，去往省里老字號“萬豐銀莊”兌換銀票。彼時城鄉交易多以大洋付現，可經商遠行唯有銀票輕便穩妥，是當地百姓最常用的兌銀方式。
正值秋晨，天色微亮，父子二人趕著馬車，順著青石路走進錢莊。朱漆鋪面敞亮開闊，櫃檯上擺放著算盤、印泥與賬簿，賬房先生身著長衫，正低頭核對賬目。屋內煙氣清淡，滿是墨香與銀器獨有的冷冽氣息，來往皆是兌換銀錢、辦理匯兌的客商鄉民。
馬榮貴上前拱手說明來意，將那幾麻袋的大洋盡數取出，整齊碼在櫃檯上。那賬房先生被這陣勢給嚇得目瞪口呆，自銀莊開業以來，還沒有辦理過如此鉅額的業務，掌櫃急忙安排手下來點數，好在這些銀元都是馬榮蘭用小布袋第五十塊是全部裝成小袋的，點起來也就方便得多，但還是清點了一個上午。全部清點完，十五萬塊，連馬明水都有些中得吃驚，家裡有這麼多錢他都不知道。
銀圓光亮溫潤，邊齒規整，是市面通用的足色大洋。賬房先生抬眼頷首，逐一拿起大洋辨色、稱重，核驗真偽，動作嫻熟利落。彼時銀價每日浮動，錢莊按當日洋釐行情折算，扣除少許手續費，便是銀票面額。
核驗無誤後，賬房先生提筆落賬，在泛黃票紙上工整書寫面額、兌取日期，又鈐上錢莊鮮紅私印與防偽暗章，層層落款，以防偽冒。隨後他將銀票遞來，叮囑票據妥善保管，見票即可兌付現銀，各地分號通用。
馬明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著沉甸甸的大洋換成輕薄便攜的銀票，心中瞭然。馬榮貴仔細疊好銀票，貼身藏好，又收好找零。父子二人謝過賬房，緩步走出錢莊。晨光灑落肩頭，手中無了沉銀負擔，只剩一張薄票，承載著亂世裡安穩通行的底氣。
從錢莊出來他們直接就去了客棧，李大毛與榮林斌已經把該送禮的酒全部裝在一輛馬車上，馬榮貴安排父親與舅舅在客棧等他們，自己就與李大毛趕著一輛馬車往巡警道總部趕去。
當車來到巡警道總部的院子前，馬榮貴遞上縣衙出具的諮文（相當於當下的介紹信），看門巡警立即前去通報去了。不一會，由馬車進出的大門打開了，馬榮貴與李大毛趕著馬車就進了巡警道大院。
在大院裡，李大毛先找到公用馬廄給馬匹飲水和喂上食料後，便與馬榮貴一同到了巡警道的辦公室去找陳子江去了，一見馬榮貴過來，陳子江熱情地跑過來給兩人一人一個擁抱。陳子江道：“賀道臺老唸叨著你馬榮貴呢。他正在帶著一群人在練習射擊呢，這些聽說都是他親手挑選準備全國的技術比武大賽的苖子呢，走！我帶你們去看看他們的訓練吧。”
馬榮貴、李大毛與陳子江一同就往巡警道的大院子東南角走去。
來到一個四周有圍牆的門前，陳子江上前與人進行了交涉，三人便邁步進入這一院內院，裡面正進行著三項全輪射擊訓練，每人均用一把左輪手鬆，共計六發子彈。所有項需要五發子彈，前一個專案三發子彈，其餘專案每項只有一發子彈，如果你面前面的使用完了子彈，後面的就沒子彈射擊，當然就不過關。
三個專案的規則如下：
第一專案叫多靶位躍進射擊專案，規則是短距離奔跑，翻越障礙之後，立刻在15米、10米，不同距離連續打多個靶，心跳急促狀態下射擊，模擬追擊場景。
第二項是人質靶射擊：規則是靶上有人形人質區域，歹徒區域，必須精準打擊歹徒，不能打到人質，難度很高。
第三項是搖擺靶、隱現靶射擊，靶標短時藏起，需要很快捕捉時機射擊。
只聽賀雲昌一聲令下，嚴強就位，羅楓作準備。嚴強接過工作人員給裝好子彈左輪，跳進射擊圈裡，從第一個專案開始，只見奔跑到標線位置後開始射擊，第一個專案脫靶一顆子彈，緊接著進行第二項，又是脫靶，第三項更是沒頭沒腦地打了兩槍，沒有一槍中靶。
賀雲昌鼻子都氣歪了！大聲吼道！滾下去！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沒有一個完成全部專案任務的，有的在第二項就把子彈給打完了。
賀雲昌氣得在現場直打轉，這一轉就發現馬榮貴站在身後不遠處，讓他驚異的是，馬榮貴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高的個頭來了。真是不可思議，他一見英姿挺拔的馬榮貴，頓時消氣了不少。
就招手讓其過去，馬榮貴與李大毛、陳子江三人快步走了過去，馬榮貴按照新式警用禮給賀雲昌行了一個標準的敬禮後道：“黔山縣巡警所副警務長向巡警道賀道臺報道。”
賀雲昌也行了一個敬禮後笑著道：“榮貴！你這是吃了什麼仙丹，一下子冒出這麼高個子來，看來你是為了幹好這個副警務長才瘋長的個子吧！”
馬榮貴笑著回答：“這個子讓我破了不少財呢。所有穿戴全部換了。”
“剛才這訓練你看了吧！敢不敢試試？”賀雲晶有些挑釁性地道。
可他哪裡知道，這馬榮貴在前世時就經常到警察訓練場裡真槍實彈地訓練過不下幾十次，主要是有前世父親是公安局長的身份，他是沒少消耗子彈。
馬榮貴平靜地道：“道臺大人，我的表演是有代價的，如果我全能過關，您獎勵我什麼？”
賀雲昌一聽馬榮貴竟敢說自己能全能過關，若不是親耳聽到，他都不敢相信。他自己可是到國外訓練過的，都沒敢說全能過關，一般都會有一靶不中，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他想到上次的功夫表演，也就有些相信他不是說大話，隨即從腰間拔出一把左輪手槍道：“這把左輪是我朋友從英國給我弄來的上等貨，你如果全過了，就拿走，但如果過不了，你們這次的彈藥全減半。”
馬榮貴笑著道：“小人可不敢奪大人所愛，更不敢以私人之勇賭公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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