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洞口,劉大偉隨手帶好提前鑿刻好的石門機關,將洞口嚴嚴實實掩住,又扯了些山藤野草搭在石縫處,不留半分破綻。三人沿著熟悉的小徑下山,山風捲著夜露吹在身上,帶著幾分刺骨涼意,馬榮貴攏了攏衣襟,三人回到雲崖客棧房間,馬榮貴這才道出這批暗藏軍火的底細。
“大偉,你可還記得我那個姨表哥羅黑娃不,他上回說的周明軍總計是買了70漢陽造,一把機槍,但當時周明軍只讓週二娃送去了營盤山寨裡20條漢陽造,兩把左輪手槍與一挺機槍,應該還50條槍與不少彈藥,這些槍支彈藥一定還在城裡給藏起來了。”
劉大偉一拍大腿道:“真的哈,我怎麼就把這事給忘記了呢,媽的,這回一定要把這貨給收了。不能讓他周明軍拿去禍害百姓。”
魯智明此時皺眉頭道:“但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們藏槍的位置呢?”
馬榮貴此時平靜地道:“我估計這周明軍最近一定會想把這些武器運回黔山縣,大偉帶人手,直接進城區去,就如此這般操作,一定能找到線索。”
“另外,明日智明需攜數人,押解彭水前往雲南多羅驛,與那客棧老闆當面對質,務必尋回吳金川遺骨並帶回。彭水也一併押回,繼續囚禁於此洞中。待日後審判周明軍時,他將是關鍵證人,務必要確保其安全。”
天剛朦朦亮,眾人一起吃過早飯後,曹福安等人很快收拾妥當,馬榮貴給劉大偉、魯智明交待一番後就與父親與大舅的車隊出發了,在出發的路上,馬榮貴把自己身上的那把英制左輪手槍遞給彭玉婷:“這槍現在給你用了。”
彭玉婷有些驚訝地道:“那你用什麼喲!我這裡還有一把呢,只是這是駁殼槍,也叫盒子炮,”有點重,你用起不方便。
這時曹福安笑著道:“玉婷,這下不鬧情緒了吧!”
“你亂說,什麼時候鬧情緒了?我只是隨便問問李隊長而已!”一行人有說有笑,自向省城趕去。
黔山縣城裡一個打扮得有些土裡土氣的貨郎,頭戴一頂破氈帽,挑著一擔針頭線腦、胭脂粉盒、孩童玩具等貨物,左手搖著撥浪鼓,在城內四處遊走叫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下山打探訊息的羅黑娃。
他機警地竄了幾個巷子,就來到了典使所的院子的門前,他還把頭上的破氈帽取下來當蒲扇扇著風,大聲叫賣道:“買針頭線腦嘍!”周明德是見過羅黑娃的,也聽到過他的聲音的,就急忙從辦公室裡出來,一看還真是羅黑娃,見其這般打扮模樣,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就對門衛道:“讓他挑上來,我選點東西。”
門衛就對羅黑娃道:“我們周文書讓你挑上去,他要選點東西呢。”
羅黑娃應了一聲:“好!”就把貨擔挑進入院子,直接上到二樓上,周明德隨即讓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周明德小聲道:“你小子膽子真大,不注意被警所的巡警給逮著你小子就死定了。”
羅黑娃小聲道:“快通知周明軍典使大人,我有緊急要事稟報。”
“你先在我這裡等著,我這就去叫他,你就先喝著茶哈。”周明德說完就出門而去了。
不一會,周明德便來到了怡紅院的二樓的一間房門前,只聽裡面有女子嬌喘的聲音,他知道,這周明軍還正在和他的相好切磋武藝呢。
但事態緊急,他沒敢耽誤,就輕輕敲幾下門,只聽裡面的周明軍喘著粗氣的問道:“誰?”
“大哥,我是周明德,山上來人了,有急事呢。”周明德小聲地回應裡面的周明軍。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老子有點興趣的時候才來!周明軍一邊罵一邊從那女子光溜溜的身子上滑落下來。”
他坐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後對外面的周明德道:“你先回去,把周明輝也叫來,我有事安排。”
周明德應一聲:“好的!”就轉身走出了怡紅院。又來到一個叫“運來通”的賭館裡,來到一個房間,裡面周明輝(外號二娃)一隻手吊在胸前,一隻手正與趙明鑫、周小虎等人打著麻將。
這傢伙的手傷與劉大偉基本是同一時間受的傷,但劉大偉都好完了,他的還在沒好,主要是他沒聽郎中的警告。叫他這段時間不要與女人同房,可週明輝素來好色貪玩,根本耐不住靜養,傷勢自然反覆難愈。
再說他自己開那個怡紅院,凡是進來新姑娘,都必須由他第一個開包驗貨才行。這樣一來,他隔三差五就要驗貨幾次,所以他的傷口一直沒很好癒合。
這時他聽到大哥辦公室文書周明德過來叫他,他雖然不悅,卻也不敢不從,只好一把把牌推了起身道,你們幾個兔崽子贏了我的錢不準走啊,等我辦完事回來。我們繼續。
話說周明軍小歇了一會,正要穿戴衣褲,床上那嬌小女子一把把他拉倒在床上道:“奴家不想讓你走!行不!”說完便要按周明軍,周明軍沒好氣一把推開她道:“老子還有正事要辦,等辦完了,再來收拾你好了。”
周明德與周明輝(外號週二娃)此時辦公室內,羅黑娃正獨自端坐喝茶,神色冷淡。週二娃進門見他,故作熟絡笑著打招呼:“黑娃賢侄,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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