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剿匪大會
這時周明輝、周雲剛、周雲強、肖硯秋、向鐵峰等人，任由王厚德與趙二狗等人苦苦哀求，讓他們吃過晚飯再往縣裡趕，但周明輝堅持要走。這時周雲剛過來也勸道：“么叔！不行就吃過飯再走吧！”
“吃吃吃！吃過求！你就不怕飛鏢又亂飛嗎？” 周明輝壓著聲音瞪了他一眼。說完自己翻身上馬。
其餘幾人見狀，不再多說，紛紛上馬。趙二狗還站在門邊，不停拱手挽留，蒙豔扶著受傷的趙明發在裡屋，也沒法出來送客。一行人扯著馬韁，順著大路往縣城方向趕路。一路沒人多說話，人人手裡都把槍攥緊，時不時扭頭看向路邊包穀林、灌木叢，提防暗處藏人。
按照陳子江一行的日程安排，今天由陳子江親自參加全縣的剿匪動員大會，他在會上要作動員講話。會議在縣衙大堂召開，黔山縣眾多鄉紳，百姓代表都來參加會議了。
會議沒有按照縣衙那種老式座位排坐，馬榮貴完全按照他前世所見的會議形式擺放座位，他還按照排序書寫了會議坐籤。
自然陳子江是坐在主席臺的中央，上書 “巡警道陳子江主任”，其左面自然是馬榮貴，右面是周明軍，接下來是巡警道的兩個隨從人員又分別安排在左右，接下來才是朱文才、李大毛。
下面全是參會眾人，當然前面三排位置還是設有座籤的，這些人如各校校長，縣衙六房負責人等。會議開始了，會議由馬榮貴主持。
馬榮貴站起身，目光掃過大堂裡坐著的所有人，開口講話。 “…… 黔山縣境內匪患猖獗由來也久，禍害百姓，搶劫商旅，讓黔山名聲在外，把我們黔山縣說成是匪縣，商人不敢來做生意，過往客商只能白天快行，歷任縣令都組織過相應行動，但都以失敗而告終。今天，省府、省巡警道委派咱們巡警道公署辦公室陳子江主任，帶著他的兩位助手，來傳達省府及省巡警道的意見與命令，希望大家認真聽，認真領會其精神實質，下面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陳主任作動員報告。”
大堂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陳子江緩緩起身，抬手往下壓了壓，掌聲慢慢停下。他拿起面前的一張紙，眼睛看了一圈大堂內坐著的鄉紳、學堂校長、六房管事、各村推舉來的百姓代表。
“各位父老鄉親、各們鄉紳代表。大家上午好！” 陳子江開口，聲音不算高，大堂安靜，人人聽得清楚。
“省府接到上報，黔山境內匪亂數年，大小股匪十幾夥，盤踞山林。欺男霸女，搶糧，綁票，截殺趕路客商，不少村子被土匪襲擾，農戶不敢下地，集市不敢正常開市。再這樣下去，地方賦稅收不上，百姓流離失所，整個黔山都要爛下去。”
他放下手裡的紙，雙手撐住案沿。 “省府已經下指令，限期清剿。這次剿匪，不是做做樣子，不是派兵上山晃一圈就回來。巡警道牽頭，聯合本縣巡警、地方團防，統一排程。各家鄉紳手裡的團練、槍支，都要登記在冊，聽從統一調遣。各村要組建巡哨，輪流值守，互通訊息。哪一處村子發現土匪蹤跡，要立刻上報給巡警所，不得隱瞞。”
說到這裡，陳子江看向底下坐著的一眾鄉紳。 “我把話講明。有人私通土匪，暗中給匪夥送糧食、遞訊息，一經查實，同罪論處。不要心存僥倖，不要覺得躲在背後沒人知道。這次清剿，不光抓山上土匪，連帶窩藏、接濟匪人的，一併查辦。”
周明軍此時心裡一直在打鼓，媽的，這賀雲昌還真是毒辣，要查通匪人，通匪的人多了你查得完嗎？不過今後，看來行事得小心點才是了。
大堂裡安靜下來，不少人低下頭，不敢直視臺上。後排有兩個鄉紳互相側頭對視一眼，又快速把頭轉回去。
陳子江繼續往下說：“剿匪不是官府單方面的事。土匪下山劫掠，受害的是本地百姓，是各位鄉紳田莊裡的佃戶。官府出兵，各村要幫忙帶路，熟悉山路的人要出來做嚮導。抓到匪眾，按省府定的賞格兌現。斬殺匪首、擒獲匪徒，都有大洋獎賞。若是消極避事，推諉拖延，該擔的責任，一樣跑不掉。”
陳子江講完，慢慢坐下。馬榮貴起身接話。
“陳主任的話，大家都聽清楚了。” 馬榮貴看向臺下，“接下來，我們逐項落實。第一件，三天之內，全縣各鄉、各村，把本地團練人數、槍支彈藥數目，全部造冊，交到縣巡警所。第二件，每個鄉選定聯絡人，一旦發現匪蹤，快馬傳信，直達縣衙巡警所。第三，各村組織青壯年，輪流守村口、山道哨卡，夜裡分班巡邏。”
馬榮貴頓了頓，目光掃過六房管事：“戶房，統計各鄉人口、田莊，登記能抽調出的壯丁；兵房，對接各處團練，核對槍支；刑房，備好卷宗，後續抓捕匪黨，審訊辦案，不能拖沓；禮房，通知各個學堂，傳話給各村百姓，宣講剿匪告示，把今天大會的內容帶回鄉里；工房，準備糧草、擔架，後續隊伍進山，後勤補給由工房統籌。”
六房幾個管事，坐在前排，聽到點名，各自點頭，伸手拿筆，在隨身帶的本子上記下要點。
這時臺下一名年長鄉紳站起身，拱了拱手。“馬副警務長，陳主任。我有話說。山裡道路複雜，土匪熟門熟路，官兵進山，容易中埋伏。各村團練人手有限，槍支不多，若是抽調壯丁上山，田裡莊稼沒人打理，誤了農時，來年收成要受影響。”
馬榮貴看著他。“農時不能丟，匪患也不能放任。巡哨只安排夜間和輪班，不全部抽走務農的人。進山清剿主力是巡警隊伍，團練只負責守村子，打探訊息，帶路，不是全部拉上山打仗。”鄉紳聽完，躬身坐下。
又有一人起身，是鄉村學堂的校長：“鄉下百姓膽子小，聽聞剿匪，不少人家心裡不安，怕土匪報復村子。”
陳子江開口接話：“只要各村按要求設哨，及時報信，官府隊伍就近支援。若是村子守住訊息，不私通匪人，官府會保護村民。若是有人暗中通風報信，引土匪報復鄰里，一經查出，絕不寬待。”
又有一個代表起身，是靠近青龍山腳下村子推舉來的農戶。“山上大股土匪，手裡也有槍。我們村子人少，一旦土匪下山，單憑村裡幾個拿土槍的青壯年，擋不住。”
馬榮貴回道：“附近巡警人員有常備巡警，接到報信，即刻出發支援。各村哨卡首要任務不是硬拼，是放哨傳信，守住村口，保護婦孺老弱，不要貿然和土匪硬扛。”
農戶聽完，躬身坐下。大堂內接連有人起身提問，有人擔心糧草供給，有人擔心賞錢能不能按時兌現，臺上陳子江、馬榮貴輪流回話，不繞彎子，有問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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