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驚蟄締約夜·隱藏的第三方
分卷二：驚蟄蝶契
第一章 驚蟄夜雨，蝶契初成
雷聲不是雷聲。
那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悶響，像有東西在雲層後面翻身。陸既白指尖剛劃過密錄上“蝶自來”三個字，窗欞就開始抖。
嗒。嗒嗒。嗒。
他手停在半空。不對，雨還沒下這麼大，這聲音太規律——每三聲一頓，跟心跳搶拍子。
左肩的疤突然燙了一下。
（本能層：什麼鬼？）
（理智層：不是雨聲，是訊號。有人在敲節奏。）
（潛意識：祖父說過，驚蟄夜的客要小心接...）
他推開窗。雨水劈頭蓋臉砸進來，帶著泥土和鐵鏽的腥氣。院子裡那口老井邊，有人撐著傘。
二十西骨竹傘，傘面山水紋在雨裡清晰得不正常——雨水在傘沿半寸外就拐彎，像撞上玻璃。傘下人白衣，肩頭停著只玉色蝴蝶。蝴蝶翅膀一張一合，每次扇動，就有淡青色的字一閃而過：
【妖族特徵:0.73%→0.71%→0.69%】
資料在往下壓，但壓不住。
“陸既白。”女人聲音穿透雨幕，平得像尺子量過，“立春碎片第二順位，蘇染辰。來跟你結婚。”
陸既白沒接話。他盯著那隻蝴蝶看，看著資料流重新整理，看著女人站的位置——剛好卡在茶館二樓監控死角，傘沿角度精確得讓人發毛。
“進來。”他終於說，聲音比自己想的穩。
蘇染辰收傘。雨水在她傘尖聚成水珠，懸空，排列成六邊形，然後才散。蝴蝶飛進來時在門框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環境掃描:B級安全】。
書房裡油燈跳了一下。
她坐下時腰挺得筆首，手疊在膝上，像戲臺子上的青衣。但陸既白聞到一股味兒——不是雨水，是某種清冽裡混著焦糊，像檀香燒過頭。
“你傷疤在波動。”蘇染辰忽然說，眼睛盯著他左肩，“三個月從0.3飆到2.7，漲了八倍。知道什麼意思嗎？”
陸既白轉身燒水。銅壺擱紅泥爐上，嘶嘶聲填滿沉默。
“意思是我被盯上了。”他背對著她說，“也意思你找我不是碰巧。”
（動作干擾：燒水是掩飾，手在抖）
（潛臺詞：我知道你知道，但我不先亮底牌）
蘇染辰笑了，笑聲很輕，但沒溫度：“我姐上週死在江南。特徵濃度破1%，系統判定‘淨化’。現在我族還剩六個，下個月可能剩五個。”
她說話時，蝴蝶翅膀顫了顫，投出一段畫面：雨巷，白衣女人跑，身後追著幾個半透明人影——那些人眼珠裡滾著金色程式碼。最後白光一閃，血字彈出：【目標己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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