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事貨運這些年，見過各種系統bug，但從未見過這種……活生生的恐怖畫面。
他抓起車載通訊器，想呼叫系統客服，但聽筒裡傳來的不是人工語音，是詭異的混音：
貓的慘叫聲（至少十三隻不同個體的聲紋疊加）
機械語音（內容涉及“生物透鏡協議”）
還有一個女人的啜泣（聲音破碎，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來）
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聽得他毛骨悚然。
（系統滲透證據：橋霜後來調取的行車記錄顯示，當時貨車的所有感測器都在瘋狂上傳資料：環境輻射值超標300%、電磁場紊亂、甚至捕捉到了“非可見光譜生物影像”。這些資料被系統自動歸類為“駕駛員疲勞導致的感知異常”，沒有觸發任何高階警報。）
三百里外·某城通訊中心。
驛梅摘下耳機，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女人西十五歲，做了二十年長途電話接線員。這個職業在AI普及後幾乎絕跡，但系統保留了少數“人工輔助線路”，專門處理那些AI無法理解的、含糊不清或情緒激烈的通話。
而她的專長，是“聲紋分析”。
十分鐘前，她監聽到一段從枕河鎮方向傳來的異常訊號。
訊號裡混著三種聲音：貓的慘叫（頻率分析顯示至少十三隻不同個體）、機械語音（內容涉及“生物透鏡協議”）、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讓她莫名心悸。
她將聲紋譜打印出來，紙上的波形圖令人不安——三種聲紋不是簡單的疊加，是彼此纏繞、滲透，像三條毒蛇在交配。
更詭異的是，機械語音的片段裡，她識別出了至少五種不同的地方口音特徵：
江南的軟糯、西北的粗糲、西南的綿長、東北的硬朗、嶺南的粘稠……
這意味著，裂縫在其他地方也有“捕食點”。
驛梅猶豫了幾秒。
然後做了她職業生涯第一個違規操作：沒有將這份聲紋譜上傳到中央資料庫，而是加密儲存到了本地硬碟。
她在檔名上標註：【疑似跨區域系統異常·需人工複核】
她知道這可能會讓她丟掉工作，甚至更糟。
但她更知道，如果這段聲音裡說的“生物透鏡協議”是真的……
那意味著系統正在做的事情，遠比公眾知道的可怕。
枕河鎮五十里外·山頂氣象站。
關山月盯著燒燬的雷射測距儀，手在顫抖。
女人二十八歲，氣象站最年輕的技術員。一小時前，她監測到枕河鎮上空的雲層出現詭異的電磁異常——不是自然的雷暴雲。
雲圖的形狀像一隻巨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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