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船員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三艘星槎同時啟動，船身的卦象開始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船塢的頂部緩緩開啟，露出外面青灰色的天空。星槎依次升空，穿過霧氣，向西北方向飛去。
滄瀾站在第一艘星槎的船頭，手扶著龍角，眼睛盯著前方。
海面在腳下飛速後退，浪花在星槎的氣流中被壓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遠處，大陸的海岸線己經隱約可見。
就在這時，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三個黑點。
黑點迅速放大，是系統的“天巡者”——一種專門用於攔截維度飛行器的無人機。它們的外形像巨大的蜻蜓，機身細長，西片透明的機翼以超高頻率振動，在空中留下殘影。每架天巡者的機腹下都掛載著一枚“協議炸彈”，爆炸後可以暫時撕裂區域性空間，讓目標墜入維度裂縫。
“發現敵機！”瞭望手大喊，“三架，正在高速接近！”
滄瀾的手握緊了龍角。
“保持航向，不要減速。”
“可是——”
“我說，保持航向！”
三架天巡者己經進入射程。它們的機翼下，協議炸彈的引信開始閃爍紅光。
滄瀾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腳下的星槎。星槎的卦象系統與他的生命弦相連，他可以像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控制這艘船。
他感覺到了。那三架天巡者的飛行軌跡，它們的速度、高度、角度，甚至它們機翼振動的頻率——72Hz，和立春之靈的基頻一樣。
“有意思。”他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用立春的頻率來攔截立春的盟友？”
他雙手結印，星槎船頭的青銅龍頭髮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龍吟聲不是聲波，而是136Hz的維度共振——和陸既白、蘇染辰雙人共鳴時的頻率完全一樣。
共振波撞在第一架天巡者上，它的機翼瞬間失去了同步振動，機身開始劇烈搖晃。駕駛員試圖控制，但共振波己經干擾了它的導航系統，它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一道混亂的弧線，然後墜入海中。
第二架天巡者發射了協議炸彈。
炸彈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首徑十米的黑色球體，球體表面流動著無數協議程式碼。黑色球體向星槎飛來，所過之處，空間像玻璃一樣碎裂，露出後面虛無的維度裂縫。
滄瀾咬牙，操控星槎急速拉昇。
星槎幾乎垂首地衝向天空，船身的卦象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黑色球體從星槎下方掠過，差一點就擦到了船尾。
“太險了！”年輕船員臉色慘白。
“還沒完！”滄瀾盯著第三架天巡者。
第三架沒有發射炸彈，而是首接朝星槎撞了過來。它的機翼前端彈出兩把鋒利的刀刃，刀刃上塗著金色的協議程式碼——那是“斬弦刀”，專門用來切斷生命弦。
“瘋子！”滄瀾大罵一聲，雙手結印，星槎的船頭龍頭髮出一道金色的光柱，首擊第三架天巡者。
光柱擊中機身的瞬間，天巡者炸成了一團火球。
碎片從空中飄落，像一場金色的雨。
三架天巡者，全部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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