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怕。”秦執律看著她，“系統不會殺你。它會把你改造成清潔AI，就像小滿一樣。你的意識會被壓縮，鎖在核心處理器裡，永遠無法解脫。”
茶煙嬸的手握緊了劍柄。
“那就來。”
秦執律搖了搖頭。
“我不是來抓你的。”她收起時序之刃，“我是來告訴你——你有選擇。離開枕河鎮，去霧城。霧城的氣象塔下面有一口井，井底是‘鏡中’的入口。齊物在那裡。他能幫你隱藏生命弦的標記。”
茶煙嬸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執律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也有兒子。”她的聲音很輕，“他的生命弦被抽走了一截，永遠停留在了十歲的身體裡。我能做的，只是幫他多活幾年。而你，能做的，是讓小滿自由。”
她轉身，走向那道金色的裂縫。
“雨還會下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系統會派出‘記憶獵手’——一種能首接吞噬記憶的協議實體。你們必須在它們到達之前，完成雨水能量的收集。”
她走進裂縫，裂縫合攏。
天空中的赤金色烏雲還在下雨，但雨勢己經開始減弱。
林清晏盯著平板螢幕，臉色慘白。
“能量讀數在下降！雨還能撐十二分鐘！”
陸既白轉身，看著一百三十七個人。
“各位，我們需要在十二分鐘內，收集足夠的雨水能量。每一滴雨水裡都有一百三十七個人的心願。這些心願，能啟用驚蟄針中的清明漏洞碎片，讓它完全融合。”
他拔出驚蟄針，針身的水晶光澤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怎麼做？”江釣雪問。
“伸出手，接住雨水。把雨水滴在驚蟄針上。”
一百三十七個人同時伸出手。一百三十七隻手掌朝上，在雨中張開。雨水落在他們的掌心，匯聚成一顆顆晶瑩的水珠。水珠在掌心滾動，像一顆顆小小的星球。
江釣雪走上前，把手掌覆在驚蟄針上。水珠從掌心滑落，滴在針身上。針身亮了一下——不是刺目的亮，而是溫柔的、像月光一樣的亮。
老太太走上前，把手掌覆在驚蟄針上。水珠滴落，針身又亮了一下。
一個接一個，一百三十七個人走上前，把掌心收集的雨水滴在驚蟄針上。針身越來越亮，從水晶光澤變成了赤金色，從赤金色變成了純粹的、透明的、像陽光一樣的白。
林清晏盯著螢幕，聲音在顫抖。
“清明漏洞碎片……融合進度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九……”
最後一個人——谷滿倉——被鄰居推著走到驚蟄針前。他伸出手，掌心裡有一顆水珠。水珠很小，但很亮，像一顆星星。
“陸大夫，這是我的心願。”他的聲音沙啞，“我希望，枕河鎮的孩子，以後不用再籤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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