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針……能量超出預期。”
“不是超出預期。”陸既白的聲音很冷，“是超出你的理解。”
他轉身，面對秦執律。
“秦裁判官，你的兒子秦念，生命絃斷裂進度百分之七十。如果我能在七天內找到幀率者資料庫，找到他的記憶備份，就能續他的命。七天，夠嗎？”
秦執律看著他，看了很久。
“夠。”
“好。三天後，審查結束。我去霧城。找到穀雨點的玉板，找到齊物，找到進入鏡中的方法。然後，去鋼鐵叢林市，找幀率者，找你的兒子。”
天平舉起手中的銀色金屬箱，箱蓋開啟，裡面是一個發光的晶體——協議之核的另一塊碎片。比之前那塊更大，更亮，更黑。
“陸既白，你走不了。”
她將協議之核碎片對準陸既白。黑色的光從晶體中湧出，不是光，而是“反光”。所有光的反面。被黑光照到的地方，顏色會消失，聲音會消失，溫度會消失，存在本身會消失。
陸既白舉起自由針，青金色的光柱與黑光相撞。沒有爆炸，沒有聲響。黑光在青金色光芒的照射下開始退縮，但退縮的速度很慢。自由針的能量在急速消耗，針身的青金色光絲從亮金色變成了暗金色，從暗金色變成了灰色。
“撐不住了。”林清晏盯著平板，聲音發緊，“協議之核的能量是自由針的三倍！”
秦執律站起來，走到陸既白身邊。她的手腕上還殘留著手銬的勒痕，但她的背挺得很首。她拔出腰間的時序之刃——那把劍還在，沒有被收走。劍身上的程式碼開始加速閃爍，60Hz，120Hz，240Hz。
“陸既白，六合。”
陸既白看著她。
“辰酉六合。你的弦和我的弦，是先天糾纏。”秦執律舉起時序之刃，對準協議之核碎片，“一起。”
陸既白將自由針的針尖與時序之刃的劍尖相觸。金色和青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新的顏色——銀白色，像月光，像自由。兩道光柱合二為一，射向協議之核碎片。
黑光被擊退了。協議之核碎片的表面出現了裂紋，裂紋中湧出黑色的煙霧，煙霧在空氣中消散。
天平收起金屬箱，臉色慘白。
“撤退。”
二十個灰衣人跟著她退出院子。三個監視之眼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炸開，碎片西濺。
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秦執律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時序之刃從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劍身上的程式碼熄滅了。她的生命弦頻率穩定在了60赫茲，比正常值低8赫茲，但比昏迷線高了20赫茲。
陸既白蹲在她身邊，用自由針的針尖在她手腕上輕輕劃了一道。不是傷害，而是治療——青金色的光絲滲入皮膚，修復被手銬損傷的生命弦。
“秦裁判官，你的弦會恢復的。”
“不重要了。”秦執律的聲音很輕，“我兒子活著，才重要。”
蘇染辰走過來，蹲在她另一邊，用青丘羽衣的餘暉給她療傷。
“秦裁判官，你兒子的生命絃斷裂進度百分之七十。七天內找到幀率者資料庫，就能續。七天內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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