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的情緣之風雲變幻》第一百七十章 囚籠乍現(2)

作者:簫柳憶·20小時前

這時,赫連浩走了過來。他臉色陰沉,手裡拿著一個從某個昏迷助教身上找到的、己經被拆開外殼的簡易戰術手電,正用它微弱的光照著腳上的黑環。“靈子,”他,語氣凝重,“這個空間我和凜教官粗略檢查過了,牆壁和地面是加厚的混凝土,門是至少十五釐米厚的特種鋼,從內部暴力突破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通風口只有碗口大,且有加密合金網。”

他蹲下身,將手電光聚焦在赫連靈子腳踝的黑環上。“至於這個……初步判斷是高階監控和限制器。應該有精確定位功能,內部很可能整合高壓電容,能釋放非致命但足以使人喪失行動能力的電流。結構封閉,沒有明顯介面,強制破壞可能會觸發電擊或更糟的程式。”

赫連靈子沉默地聽著。

腳踝上那冰冷的觸感,那象徵著絕對控制與剝奪的環狀物,像一條毒蛇,緊緊纏繞著她的皮膚,也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又被關起來了。

這個認知,帶著久遠的、幾乎被塵封的恐懼與冰冷,再次無比清晰地撞擊著她的意識。熟悉的束縛感,失去對外界掌控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從記憶深處湧出,瞬間淹沒了她。儘管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她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背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上一次被這樣禁錮,失去自由,任人擺佈……那是她不願回首的過去,是深埋心底的傷疤。

她閉了閉眼,強行將那股翻騰的負面情緒壓下去。現在不是沉湎於個人感受的時候。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昏暗空間裡一張張或驚慌、或憤怒、或強作鎮定的臉。然後,她的心臟猛地一沉。

沒有他。

那個無論在何種境地下,都如同定海神針般存在的身影,不在這裡。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和擔憂,瞬間攫住了她。比她發現自己被囚禁更甚。

“阿新呢?”

這句話脫口而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異常安靜的地牢裡。

“阿新”。

這個稱呼讓周圍幾個熟悉的教官都微微一愣。重逢以來,無論在公開還是私下,赫連靈子對南宮新的稱呼,永遠是帶著距離感的“總教官”或“南宮新”。這個親暱的、帶著舊日痕跡的“阿新”,是第一次從她口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自然地叫出來。

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嘴唇幾不可察地抿緊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情緒——有擔憂衝口而出的懊惱,也有被這稱呼勾起的、更深層的牽念。

端木俊從人群中擠過來,他的額頭有一塊淤青,臉色很難看。“靈子姐,”他喘了口氣,低聲道,“老大比我們都醒得早。我們剛有意識時,就聽到外面有爭執聲。好像是對方的頭兒過來了,老大跟他爭辯了幾句,具體說什麼聽不清……然後就被他們強行帶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了。”

被帶走了。

赫連靈子的心又是一沉。南宮新醒得早,以他的性格和能力,絕不會坐以待斃。他一定試圖交涉、反抗,或者獲取資訊。而對方將他單獨帶走……意味著什麼?是認為他威脅最大?還是要進行特殊“處理”?或是……別的目的?

無數糟糕的可能性在她腦中閃過,每一種都讓她的指尖更涼一分。但她不能亂。她是這裡的主心骨之一,尤其是在南宮新不在的情況下。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那冰冷潮溼的空氣彷彿帶著鐵鏽味,首抵肺葉。她轉過身,背對著那扇厚重的鐵門,面向黑暗中一雙雙望向她的眼睛。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更加銳利,如同淬火的寒星。

“所有人,”她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過了低低的啜泣和不安的躁動,“檢查自身狀態,處理傷口,儲存體力。哥,凜教官,帶人詳細檢查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可能的薄弱點或監控死角。小慧,留意所有人的生理和心理狀況。”

她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年輕學員的臉。“記住你們是誰,記住你們經歷過什麼。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保持冷靜,等待時機,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有效的反抗。”

她的聲音平穩有力,像一劑強心針,暫時穩住了有些渙散的人心。儘管腳上的電子鐐銬冰冷刺骨,儘管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但那個挺首站立的身影,依舊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堅韌的力量。

只是,當她下達完指令,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那扇緊閉的鐵門時,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是無法掩飾的、對那個被帶走之人的深切憂慮。

阿新,你現在……怎麼樣了?

地牢裡,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那黑色腳環上,規律閃爍著的、如同嘲諷般的暗紅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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