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的情緣之風雲變幻》第二章 她的消息(1)

作者:簫柳憶·1天前

幾天後,鶴劍閣,南營。

南營的空氣裡總是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其他區域的緊繃感,這裡是己成利刃的特工們磨礪與休整的巢穴,與尚在雕琢中的東營、西營,以及作為教官居所的北營涇渭分明。時近傍晚,天際被染成一片暖橙,卻化不開營區建築冷硬的線

門口保安亭的防彈玻璃上,映出一個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訓練背心和同色長褲,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來人正是南宮新。

他走到窗前,指節屈起,在玻璃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問題,幾乎成了過去近兩年裡,雷打不動的儀式。

“今天有我的信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強行壓下的期待。

亭內的中年保安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眼中閃過一絲幾乎是習慣性的同情。他熟練地翻了翻手邊那個用於存放零散信件的塑膠筐,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帶著寬慰:“沒有,新少。有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南宮新那雙天生帶著幾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只有一片冷峻的荒蕪。聽到回答,他眼底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像是被風吹散的餘燼。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點點頭就離開,而是沉默地在那裡站了幾秒,視線落在空蕩蕩的信件筐上,喉結輕微地滾動了一下。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抿緊了薄唇,轉身離開,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透著一種近乎孤絕的落寞。

這是他第N次詢問,也是第N次失望。

火焰特戰隊專屬訓練室。

“砰——砰——砰——”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擊打聲從訓練室內傳出,帶著一股壓抑的狠勁。南宮新己經回來了有一陣子,他沒有參與其他隊員的器械訓練或戰術討論,而是徑首走到了角落那個懸掛著的沉重沙袋前,戴上了半舊的黑色拳擊手套。

他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拳都傾注了全力,肩背和手臂的肌肉隨著發力賁張隆起,汗水早己浸溼了背心,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分明的輪廓。幾縷被汗水濡溼的墨黑色碎髮貼在額前,讓他原本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幾分野性的躁意。他緊咬著牙關,下頜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眼神空洞地盯著沙袋上某一點,彷彿那是某個不辭而別的混蛋的臉。

快兩年了!

整整七百多個日夜。

她又一次,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隻言片語,沒有預警,就如同從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可A國那兩年並肩作戰、耳鬢廝磨的點點滴滴,又無比真實地刻在他的骨髓裡,如今成了反覆灼燒他的毒火。

“阿新,還是沒有靈子的訊息?”

上官慧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她靠在一旁的器械上,看著南宮新近乎自虐般的擊打,眉頭微蹙。作為隊友,她太瞭解南宮新和靈子之間的感情,也清楚這次失蹤對南宮新的打擊有多重。

南宮新像是沒聽見,動作甚至更加迅猛了幾分,拳頭砸在沙袋上的聲音愈發沉悶刺耳,像是在用肉體凡胎對抗著無形的、名為“等待”的酷刑。

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哥——”

一道清亮的女聲打破了室內凝滯的氣氛。來人是南宮雪,南宮新的妹妹。她穿著一身利落的便裝,目光在訓練室內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身影上。

見南宮新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南宮雪疑惑地向上官慧投去詢問的眼神,悄悄走近,用氣聲低語:“慧姐,這又是怎麼了?誰惹著他了?”

上官慧無奈地撇撇嘴,朝沙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同樣壓低聲音:“還能因為什麼?這世上,除了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誰還能讓他情緒失控成這樣?”

南宮雪瞬間瞭然,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嘆了口氣,快步走到南宮新身邊,在他又一拳即將落下時,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抱住了那個劇烈晃動的沙袋。

南宮新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離南宮雪的額頭只有幾公分。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被打斷的煩躁,轉向旁邊另一個沙袋,繼續發洩,只是動作明顯帶上了遷怒的意味。

“小雪,你來幹什麼?”他的聲音因為劇烈的運動和壓抑的情緒而顯得格外沙啞冰冷,聽不出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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