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人一起上浮，浮出水面。
當他們摘下呼吸管的那一刻，兩人都大口喘著氣，臉色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紅。但他們的眼睛裡，卻有一種相同的、難以言喻的光芒。
那是完成了一次完美配合之後的、屬於戰友的默契。
南宮新站在池邊，看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魏子千和齊鹿都看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夕陽開始西斜。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在碧藍的水面上投下金色的光斑。潛水訓練中心裡，水花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偶爾的水滴聲和腳步聲。
風雲特戰隊的十名成員，疲憊地坐在池邊，大口喝著水。他們的潛水服還滴著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臉色因為一天的訓練而略顯蒼白，但眼睛裡，都有一種奇異的光芒。
那是剛剛戰勝了自己之後的、難以言喻的滿足。
南宮新站在隊伍正前方，目光緩緩掃過那十張年輕的面孔。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極淡的溫度。
“今天的訓練，”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潛水館裡格外清晰，“你們學會了第一件事——在水下活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些：
“下週，我們繼續。到時候，你們要學會的，是在水下作戰。”
解散後，學員們默默離開。
許文婷走在最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碧藍的水面，目光在水下的人造礁石和沉船殘骸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
黃風走在中間，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手指在身側輕輕蜷縮著，又鬆開，像是在回味今天那場迷失後的恐懼，又像是在慶幸自己終於挺過來了。
魏子千和齊鹿並肩走在前面。兩人沒有說話，但步伐出奇地一致。那默契，是今天在水下無數次無聲交流練出來的。
——
潛水訓練中心逐漸安靜下來。
只有池水還在輕輕晃動，反射著夕陽最後的餘暉。
南宮新站在池邊，看著那片漸漸平靜的水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
赫連靈子走到他身邊，停住。她沒有說話，只是和他一起，看著那片碧藍的水面。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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