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意外的是許文婷。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鏡頭回放，不緊不慢，不慌不忙。
但她從來沒有迷失過方向。
她的秘密武器，是那本被她翻爛的教材。來訓練之前，她把潛水中心的池底結構圖背得滾瓜爛熟。每一個標識點的位置，每一個參照物的特徵，每一條管道的走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水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急著找標識點，而是確認自己的位置。她浮在水面上，仔細觀察陽光的角度，觀察池壁上的標記，然後在心裡構建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然後，她才開始下潛。
她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準。第一個標識點，在沉船左側——她游過去，找到，觸碰。第二個標識點，在管道深處——她游進去，找到，觸碰。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二十分鐘後，她浮出水面。
她摘下呼吸管，大口喘氣，臉色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紅。但她的眼睛裡，卻有一種奇異的光芒——那是完成了任務之後的、難以言喻的滿足。
公冶弘在池邊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背過結構圖？”他問。
許文婷愣了一下，臉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公冶弘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欣賞：“聰明。”
許文婷低下頭，但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第三項訓練，是最難的——水下團隊配合。
任務：兩人一組，潛入池底，在沒有任何通訊裝置的情況下，完成一次模擬的水下爆破。一個人負責攜帶“炸藥”（一塊模擬的訓練塊），另一個人負責掩護和指引。兩人必須完全靠手勢交流，任何一點誤解，都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魏子千和齊鹿被分到了一組。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己經完成了某種確認。
他們一起下水，一起下潛，一起遊向目標區域——一段模擬的通訊纜線。
魏子千負責攜帶炸藥。他一隻手夾著那塊模擬訓練塊，另一隻手划水，雙腿有節奏地擺動，動作穩定而流暢。
齊鹿負責掩護。她遊在魏子千側後方，目光掃視西周，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她的身體微微蜷縮，像一隻隨時準備出擊的獵豹。
到達目標區域後，魏子千停住，看向齊鹿。
齊鹿豎起大拇指，表示一切正常。
魏子千點了點頭，開始放置炸藥。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是另一組學員，正在附近訓練。
按照規則，如果被“敵人”發現，任務就算失敗。
齊鹿立刻做出反應。她游到魏子千身邊，用手勢示意他加快速度，然後自己朝那個方向游去，主動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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