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變得更加輕鬆：
“暫時還回不去。至少要待夠一年，還沒到時間呢。”
這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那些陰霾的臉。
許文婷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真的？”
“真的。”赫連靈子點了點頭。
南宮新接過話頭，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
“我們剛才的意思，只是想說——我們己經把畢生所學都教給你們了。剩下的只有理論，要靠你們自己去實踐，去摸索，去犯錯，然後從錯誤中成長。”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就是這個道理。”
赫連靈子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也希望你們沒有機會實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十張年輕的面孔，眼底深處，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期待，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看透世事之後的淡然。
“希望世界和平。”她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嘆息，“希望你們學到的東西，永遠用不上。”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但那沉默，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凝重和不安，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東西。
許文婷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拍著胸口：“教務長，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走了呢！”
她這誇張的動作，惹得旁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那笑聲很輕，卻是真真實實的。
赫連靈子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從現在開始，”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調侃，“沒有教務長。”
這話一齣，那幾個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啊？”許文婷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什麼意思？”
赫連靈子看著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微微彎起，卻是真真實實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她說，“我們可以做朋友啊。”
她看向許文婷，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
“文婷，之前不都叫我楠楠嗎？以後首接叫我靈子就行。”
“那怎麼行！”許文婷幾乎是跳起來的，“您可是教務長！是我們的教官！怎麼能首接叫名字！”
“怎麼不行？”赫連靈子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本來也沒比你們大多少。你們當中，還有人比我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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