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新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身體僵住了。
那印記，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快得讓他幾乎無法捕捉。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死死盯著那處印記，彷彿想從它上面看出什麼答案。
她做修復了？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他心裡。
可是……之前他們就在一起過。雖然那是很久以前，雖然只有短暫的幾次，但那些記憶，那些畫面，那些屬於彼此的瞬間，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應該是很久以前就……
怎麼會？
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明亮起來，在地板上投下更加清晰的光痕。遠處傳來隱約的車輛聲，樓下有人在說話，一切都很正常，很平靜。
但他坐在那裡，看著那處印記，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裂開。
不知過了多久，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了。
氤氳的蒸汽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清香。赫連靈子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被熱水蒸出來的紅暈。她看起來放鬆了些，眉眼間的緊繃稍稍舒展。
她看到南宮新坐在床尾，目光落在那處——
她的腳步頓住了。
“怎麼了？”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南宮新沒有看她。
他只是盯著那處印記，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誰的電話？”
赫連靈子的睫毛顫了顫。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浴巾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老頭……”她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南宮新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正是這種平靜，讓赫連靈子心裡一緊。
“你作修復了？”他問。
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刀，首首刺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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