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手機，站在窗邊，很久沒有動。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卻驅不散心裡的寒意。
——
會議室裡的陽光明媚，透過落地窗傾瀉而下，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火焰特戰隊的成員們散坐在會議桌兩側，風雲特戰隊的十個人整齊地坐在對面，面前的筆記本攤開著，筆握在手裡。
但空氣裡，那種難以言喻的凝滯，比前幾天更加濃重了。
南宮新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記號筆，正在講解城市反恐作戰中的樓宇突入戰術。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有力，條理依舊清晰分明，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要點上。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每一張面孔上停留，確保每個人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那個方向。
那個最遠的角落。
赫連靈子坐在離主座最遠的位置，和前幾天一樣。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兩條腿交疊著搭在面前的桌子上，姿態慵懶而疏離。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呼吸平穩而綿長——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衫，領口嚴嚴實實地遮住脖頸，襯得她的臉更加蒼白。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沉睡的雕像。
但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睫毛偶爾會輕輕顫一下，當那個人的聲音微微停頓的時候。
她在聽。
她知道他在講什麼。
她只是不想睜開眼。
不想看到那張冷漠的臉。
不想面對那沉默的、令人窒息的疏離。
——
南宮新講完樓宇突入的戰術要點，轉身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他的筆跡依舊有力，白板筆劃過板面，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寫完，轉過身，正要繼續講解——
一陣輕微的呼嚕聲響起。
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足夠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風雲特戰隊那邊。
高峰趴在桌上，腦袋枕著胳膊，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亮的口水。他的筆記本攤開在旁邊，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城市反……”
南宮新的動作頓住了。
他放下記號筆，拿起桌上的筆蓋，手腕一抖——
筆蓋在空中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準確無誤地砸在高峰的後腦勺上。
“哎喲！”高峰猛地彈起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茫然地西處張望，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誰？怎麼了？下課了？”
“高峰！”南宮新的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震得會議室裡的空氣都抖了三抖。
高峰瞬間清醒了。他站得筆首，大聲應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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