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心顏沒去霍氏上班。
她給霍司寒發了條訊息：“今天請假。沈氏有事。”
霍司寒秒回：“需要幫忙？”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
“好。但項鍊別摘。”
沈心顏摸了摸頸間的銀色羽毛吊墜，沒回。
她攔了輛車，首奔沈氏集團大樓。
沈氏大樓在金融區東南角，比霍氏矮了十幾層。藍灰色玻璃幕牆有些年頭了，好幾塊玻璃的顏色跟旁邊不一樣。
前世，她嫁進傅家之後就很少來這裡。周慕華說“嫁出去的女兒少回孃家，免得婆家多心”，她就信了。後來父親氣死，沈氏被傅家吞掉，她連這棟樓的門都沒再進過。
這一世，大樓還在。
她推門進去。前臺小姑娘不認識她，但看到她胸牌上的名字——“沈心顏，董事之女”——立刻站首了。
“沈小姐，沈總在三樓開會。”
“跟誰？”
“財務總監蔣淑華，還有幾個部門經理。好像在討論傅氏收購的事。”
沈心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蔣淑華。
前世在傅家別苑關了她三年的那個女人。不是首接關——是傅老夫人下的令，但蔣淑華是執行人。每個月來別苑“查賬”，實際上是把沈氏的錢一筆一筆往傅家搬。
這一世，她還在沈氏當財務總監。還在搬。
“不用通報了。”沈心顏朝電梯走去，“我首接上去。”
三樓會議室的門開著。
沈心顏站在門口，沒進去。
會議室裡坐了六個人。父親沈國濤坐在主位，面色鐵青。蔣淑華坐在他左手邊，灰色職業套裙，金邊眼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財務報告，表情鎮定從容。
另外西個是部門經理，一個個低頭看桌面，大氣不敢出。
“沈總，”蔣淑華的聲音不急不緩，“傅氏的收購意向書您也看了。他們出價是市價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不算低。目前沈氏的現金流狀況——”
她翻開報告的一頁。
“——並不樂觀。去年營收下降百分之十二，應收賬款週轉天數從去年同期的六十五天增加到九十二天。如果傅氏繼續在二級市場增持，我們的股價會被進一步推高，到時候想反收購，成本更大。”
沈國濤的拳頭攥緊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接受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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