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淑華一個都答不上來。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轉頭看向沈國濤。
“沈總，這些……這些我可以解釋——”
“你不用跟他解釋。”沈心顏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跟我解釋。”
她彎下腰，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蔣阿姨，你在沈氏搬了十二年的錢。我爺爺當年寫的財務章程第一條——“每一個銅板的進出都要有據可查”——你大概早忘了吧？”
蔣淑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沈心顏首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蔣總監，你經手的每一筆異常轉賬，每一張虛假合同，每一次跟傅家的私下交易——時間、地點、金額、參與人員——我全知道。”
蔣淑華徹底癱了。
她靠在椅子上，金邊眼鏡滑到了鼻尖，露出底下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
沈國濤坐在那裡，手在發抖。他看看女兒，又看看蔣淑華，嘴巴張了兩次，才擠出一句話——
“心顏……這些，你怎麼知道的？”
沈心顏看著父親。
這個被矇在鼓裡十二年的男人。這個前世因為她的婚姻被活活氣死的男人。
她不能告訴他真相。不能告訴他——你的女兒死過一次，從地獄裡爬回來，就是為了今天。
“爸，”她說，“先別問了。現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什麼事？”
“蔣淑華經手的這些賬，每一筆都是傅家從沈氏吸血的證據。有了這些證據——傅氏的“善意收購”就不是善意，是蓄謀侵吞。”
她轉向蔣淑華。
“蔣總監，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蔣淑華抬起頭，滿臉都是冷汗。
“第一，我現在就報警。你經手的所有異常轉賬，全部作為證據提交。涉案金額夠你把牢底坐穿。”
蔣淑華的嘴唇抖得像在篩糠。
“第二——你主動把傅家指使你做的事，一五一十講清楚。配合調查。我可以讓律師幫你爭取從輕處理。”
會議室裡安靜了十秒。
蔣淑華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我……我選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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