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傅氏大廈。
沈心顏站在大堂裡，仰頭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
這是她第一次以“敵人”的身份走進這棟樓。
前世，她以傅家準兒媳的身份來過無數次。每次都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跟在傅司夜身後，生怕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
這一世——她抬起頭，踩著高跟鞋，大步朝電梯走去。
霍司寒跟在她身後半步。
“緊張？”他問。
“不緊張。”
“手心在出汗。”
沈心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出汗。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觀察到？”
“工程師的職業病。”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但今天——我允許你緊張。”
“為什麼？”
“因為你要做的事，值得緊張。”
電梯到了。
門開的一瞬，沈心顏深吸一口氣。
走進去了。
傅氏的董事會會議室在頂層。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十幾個人。
長桌兩側，一側是傅氏的董事，一側是幾個小股東代表。
主位空著。那是周慕華的位置——雖然她己經退居幕後，但她的椅子一首留著。
傅司夜坐在主位的右手邊。黑色西裝，面容冷峻。
他看到沈心顏進來，目光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了。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心顏在長桌的另一端坐下來。霍司寒坐在她旁邊。
“沈小姐，”傅氏的董事會秘書推了推眼鏡，“根據章程，沈氏持有傅氏百分之三的股份，有權提名一名董事候選人。但候選人需要提前十五天提交資格審查材料——”
“材料己經提交了。”沈心顏打斷他，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三天前，透過電子郵件和紙質檔案雙重渠道，送達了傅氏董事會辦公室。回執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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