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顏接到王建國電話的時候，正在霍氏大廈的辦公室裡審合同。
“沈小姐，我是王建國。”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但語氣很平靜。
“王律師。”沈心顏放下手中的檔案，“你終於肯聯絡我了。”
“我觀察了你很久。”王建國說，“從你在婚禮上悔婚開始，到你查蔣淑華，到你進霍氏，到你上股東大會。我一首在看。”
“為什麼不早點聯絡我？”
“因為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想查到底。”王建國的聲音沉了下去，“你爺爺查了十五年，最後——”
他沒有說完。
但沈心顏懂了。
爺爺查了十五年，最後死了。王建國不確定沈心顏會不會重蹈覆轍。
“我現在確定了。”沈心顏說，“你願意告訴我真相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在南方。一個小城市。你過來吧，我當面跟你說。”
“地址發我。”
“沈小姐，”王建國的聲音忽然緊張起來，“來的路上小心。周慕華的人一首在找我。我不能確定——”
“我會小心。”沈心顏打斷他，“下午的飛機，晚上到。”
“好。我在車站等你。”
霍司寒聽到沈心顏要單獨去南方見王建國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
“太危險了。”他站在她辦公室門口，兩手抱在胸前，“周慕華的人可能在監視王建國。你一個人去，等於送上門。”
“我不是一個人去。”沈心顏收拾行李，“我帶宋陽。”
“宋陽不夠。”霍司寒走進來，“我跟你一起去。”
“你走了，霍氏怎麼辦？”
“霍氏有副總。”霍司寒的語氣不容商量，“你的安全比霍氏重要。”
沈心顏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他。
“霍司寒——”
“別跟我爭。”他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上次你一個人去見周慕華，我讓你在酒店等我。結果你提前去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沈心顏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不是命令，是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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