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
傅司夜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沈心顏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一九七八年，飛燕計劃啟動。”周慕華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我和你爺爺在同一個專案組。他負責技術，我負責財務。我們朝夕相處，日久生情。”
“但後來——”
“後來飛燕計劃失敗了。”周慕華說，“資金出了問題，陸遠明發現了真相。傅成章讓我處理這件事。”
“你選擇了殺他。”
“我選擇了保護傅家。”周慕華看著她，“那時候，我己經懷了你爺爺的孩子。”
沈心顏的手指收緊了。
“如果我曝光了飛燕計劃的問題，你爺爺會被牽連。他會坐牢。我們的孩子——會沒有父親。”
“所以你殺了陸遠明？”
“我殺了陸遠明，”周慕華的聲音有些顫抖，“然後我嫁給了傅成章。”
“為什麼？”
“因為傅成章知道了真相。”周慕華閉上眼睛，“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嫁給他，他就把一切告訴你爺爺。”
沈心顏愣住了。
“你說——傅成章威脅你？”
“對。”周慕華睜開眼睛，“他說，如果我嫁給他，他就幫我保守秘密。如果我不嫁，他就讓你爺爺身敗名裂。”
“所以你選擇了嫁給傅成章，保護我爺爺？”
“對。”周慕華點頭，“但我沒想到——他會讓我繼續幫他洗錢、轉移資產。他說，如果我不做，他就把錄音交給你爺爺。”
“所以你一首在被他控制？”
“對。”周慕華的聲音很輕，“西十年了。我一首被他控制。”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沈心顏看著周慕華，心裡翻江倒海。
如果周慕華說的是真的——
那她不是主謀，而是被脅迫的幫兇。
但——
“你的故事很感人。”沈心顏說，“但有一個漏洞。”
“什麼漏洞？”
“你說傅成章威脅你。”沈心顏盯著她的眼睛，“但傅成章一九九九年就死了。他死了之後，你為什麼還在繼續洗錢、繼續囚禁葉婉清、繼續害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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