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號的觀景艙外流轉著極光般的量子云,卓越的驚雷峨眉刺此刻正釘在魔域總壇的玄武岩祭壇上。刺柄纏繞的噬魂藤蔓正貪婪吮吸著兵器殘留的雷霆之力——這是小丫透過量子糾纏窺見的畫面。
魔域總壇的地熱管道直通崑崙冰川。卓越的喉結在冰酒灼燒下滾動,我扒著運輸車底盤逃出來時,後背的冰碴和血痂凍成了鎧甲。他的指尖在桌面劃出蜿蜒軌跡,冰霜沿著紋路蔓延成崑崙山脈的微縮模型。
全息投影裡浮現出暴風雪中的道觀。崑崙派青松道人雪無痕的白鬚上結著冰晶,手中拂塵卻流轉著幽藍光暈,道袍在風暴中獵獵作響,腰間那柄刻著二字的青銅劍,正是當年驅除倭寇時救命恩人留下的兵器。當他展開那張泛黃的四人合影時,照片上的徐福正在擦拭噬魂刀,子彧的御風劍還懸在腰間。
雪道長說這張照片裡最右邊的人是他的恩人,那是贏煒舞者鴛鴦寒冰鉞耍酷的樣子。卓越看著投影言語著:子彧身後那個雙手叉腰的男子就是我了。
我在崑崙寒玉床上躺了七七四十九天。卓越解開衣襟,心口處的冰晶紋路突然迸發藍光,每天子時,雪無痕會用三足青銅鼎熬煮雪蓮,鼎身刻著的《山海經》異獸會在藥霧中顯形。
夏薇爾的指甲突然刺入掌心。她想起魔域實驗室裡那些泡在福爾馬林中的異獸標本,其中一隻三眼雪狼的獠牙上,也刻著類似的《山海經》禱文。
卓越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的彈痕,傷痕邊緣泛著克勒米爾組織特有的紫芒:好萊塢星光大道的霓虹燈牌砸下來時,傑佛瑞的雷射刃離我心臟只有三毫米。他蘸著酒液畫出曼哈頓地圖,某個紅點突然爆開,映得眾人瞳孔猩紅。
全息畫面切換至破碎的玻璃穹頂。卓越踩著克勒米爾集團高層的屍體躍下大廈,八岐蛇川島由紀的生化毒液腐蝕了整條第五大道。當金剛狼沙廷飛的鋼爪撕開加油站油罐時,卓越用最後的內力震碎了三個街區的地下水管——沖天水柱在月光下化作冰晶利刃,將追兵釘死在自由女神像基座。
克勒米爾把魔域米國總部搬進了加州州府地堡。卓越的冷笑聲讓空氣電離出臭氧味,我殺進地下七層時,在幽綠的地下通道,留下了三十三具屍體,傑佛瑞託著斷臂僥倖逃跑。
我在布魯克林橋洞睡了三天。卓越的指尖撫過頸側疤痕,聽著潮水漲落,想起當年護送文王渡黃河...
張清突然按住胸口——玉佩正在發燙,彷彿在共鳴四千年前的殺戮。
夏薇爾突然劇烈顫抖。她頸後的魔域刺青開始滲出黑血,那是子彧植入的追蹤器在感應到了異常。孟楠撲向醫療艙,手持冷凍槍對準她突變的脊椎。
我在雅典碼頭聞到死亡的氣息。卓越的聲音突然變得縹緲,舷窗外恰好掠過愛琴海的星光,整座城市的地下管網都在震動,像是巨獸在啃食地核。
雅典警署的巴特農神廟式廊柱正在崩塌。西奧多拉的特洛伊突擊隊徽章滾落在血泊中,上面插著半截刻有魔域圖騰的箭頭。她蜷縮在宙斯神像的殘骸後,左腿膝蓋以下已經血肉模糊。
武裝直升機群在低空織出火力網,卻被沙廷飛的金剛爪凌空撕裂。川島由紀的機甲蛇尾掃過憲法廣場,新古典主義建築如積木般坍塌。西奧多拉拖著斷腿被戰友躲進赫菲斯托斯神廟,大理石地板被機甲履帶碾出蛛網裂痕。
第三小隊全滅!重複,第三...耳麥裡的慘叫戛然而止。西奧多拉看著戰術平板上的隊員生命體徵,二十七個綠點正在以每秒三個的速度熄滅。通風管道突然傳來嬰兒啼哭般的聲響——那是八岐蛇川島由紀在模仿人類求救。
承重牆被RPG炸開的瞬間,西奧多拉看見沙廷飛的鋼爪穿透了狙擊手的顱骨。腦漿濺在泛黃的《理想國》書頁上,恰好覆蓋了蘇格拉底關於的論述。他顫抖著摸出加密手機,給夏薇爾傳送了最後一條帶血指紋的訊息:幫幫我,彼岸花。
突擊隊員阿瑞的腸子掛在吊燈上搖晃,他臨終前佈置的闊劍地雷終於炸響。衝擊波掀翻了沙廷飛的金屬面具,露出了他的猙獰的面孔。川島由紀的蛇發在火光中狂舞,毒牙刺入醫療兵脖頸時,少女手中的《希波克拉底誓言》正被火焰吞噬。
為了雅典娜!副隊長拖著半截身子撲向炸藥庫。最後的爆炸將魔域戰兵的氣化屍體砌進大理石牆體,形成一幅現代派血腥壁畫。西奧多拉被氣浪掀出窗外。
靈霄號上,小丫傳來西奧多拉的即時影像。夏薇爾突然劇烈咳嗽,手機上傳來朋友的求救資訊。西奧多拉染血的面容在藍光中浮現,背景是神廟坍塌的承重柱。
他們來了!西奧多拉的嘶吼混著等炮火的嗡鳴,一名名士兵的屍體從二樓墜落,砸在防暴盾牌組成的臨時掩體上。
卓越猛地攥碎酒杯,在四濺的晶屑飛入投影下的戰場,魔域戰兵的裝備與戰力碾過愛琴國士兵的殘軀,沙廷飛的鋼爪正撕開最後一輛裝甲車的量子護盾。西奧多拉拖著斷腿爬向TNT的引爆器,身後蜿蜒的血跡裡浸著半截特洛伊隊徽。
小丫突然捧著改造後的墨影軟劍衝進餐廳。奈米流體在劍身流淌,刃口泛著暗物質共振特有的紫芒。我在劍鐔裡發現了這個。她展開莎妮的基因圖譜,這是找到魔域總壇的地圖。
夏薇爾奪過軟劍劈向全息投影,劍氣穿透量子幕牆,在艙壁留下灼熱的刻痕。張清按住她顫抖的肩膀,發現她後頸浮現出與莎妮遺書相同的彼岸花紋路。
帶我去雅典。夏薇爾的瞳孔泛起翡翠色光暈——那是雅庫血脈甦醒的徵兆,我要用子彧送的劍,斬斷他四千年的局。
西奧多拉從神廟廢墟中抬起頭時,看見那個曾在米其林餐廳優雅舉杯的女子,此刻正踩著逆風,她的軟劍正刺向川島由紀的胸膛…。
彼岸花,你這是背叛。川島由紀的聲音裹挾著磚石迸裂的呼嘯,背叛是要付出代價的。
夏薇爾尚未啟唇,沙廷飛的淬毒鋼爪已撕開左臂肌理。清理門戶靠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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