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之點》第49章 夜櫻流火(1)

作者:黑土丑·6小時前

峽谷市夜市的霓虹在油煙中暈成模糊的光團,孟楠捏著烤魷魚竹籤後退半步,油滴落在施泰鋥亮的鱷魚皮鞋上。這位施家少爺脖頸上的金鍊隨著吞嚥口水的動作上下滑動,他身後五個保鏢形成的包圍圈,恰好擋住章魚燒攤位的鼓風機。

妹妹這身旗袍開衩有點高啊。莫洛的指尖擦過孟楠腰側,突然被杜千羽攥住手腕。清脆的骨裂聲淹沒在嘈雜人聲中,莫洛跪倒在地的瞬間,姬無雙的高跟鞋尖已點在他喉結三寸處。

施泰剛要摸向腰間電擊器,杜千羽的膝撞精準命中他尾椎骨。這位施家公子像被抽了脊樑的龍蝦蜷縮在地時,遠處警笛聲刺破夜市喧囂。三女身影消失在烤羊肉攤後的暗巷,只留下滿地打滾的紈絝和保鏢們驚惶的呼救。

大阪心齋橋的居酒屋後廚,森島雅志用清酒沖洗著肩頭傷口。冰櫃後的暗門吱呀開啟,松下榮子帶來的情報讓三人同時握緊武器——魔王的全息投影懸浮在生魚片上方,端木良行的長刀虛影劈開投影中的富士山。

櫻花醫館。端木的冷笑震得清酒瓶嗡嗡作響,用徐福後人的血祭刀,才配得上伏地魔的稱號。投影消散時,三把武士刀交叉插入榻榻米,刀柄繫著的血色符咒逐漸滲入木紋。

京都的夜,依舊繁華。

馬元元的漢服廣袖拂過百年櫻樹垂枝,驚起幾片早凋的八重櫻。贏佑佑突然拉住姐姐後退半步,看著張清伸手替馬貝貝摘下發間的花瓣——那截修長手指掠過耳垂的瞬間,河面倒影裡兩條錦鯉倏然散開。

嚐嚐這個。小葉洋子將鯛魚燒掰成兩半,焦糖香氣混著她腕間的白檀香,在張清鼻尖釀出微妙酸澀。贏佐佐的高冷眼神凝結了飄至眼前的櫻瓣,冰晶墜入鴨川時,對岸燈籠恰好照亮馬元元頸後的守宮砂。

祗園轉角傳來三味線的顫音,藝伎雪白的後頸在燈影下泛著月華。馬元元學著舞妓踏出步態,木屐卻在青石板打滑,整個人跌進張清臂彎。絳紫色腰帶散開的瞬間,馬貝貝的珍珠項鍊突然斷裂,四十顆南洋珠滾落滿地,像撒了一地星子。小心。張清同時接住姐妹倆,檀香與晚香玉的氣息在鼻尖糾纏。

亞特蘭蒂斯酒店頂層的落地窗映出兩具交纏的剪影。馬貝貝的旗袍盤扣彈開時,翡翠墜子撞在玻璃上發出清響。馬元元咬住張清肩頭的瞬間,窗外鴨川的遊船正穿過渡月橋,驚起的夜鷺掠過水麵,波紋蕩碎了倒映的圓月。

月光在270度玻璃幕牆上蜿蜒成河,馬貝貝的珍珠耳墜滾落在義大利真皮沙發邊緣。張清解開第三顆襯衫紐扣時,窗外直升機的探照燈恰好掃過馬元元半褪的襦裙繫帶。

贏佐佐的奈米護甲在皮膚下發燙,她拽著妹妹撞破安全通道的門,把羞澀、不甘、愛戀和矜持鎖進消防栓的金屬櫃裡。

小葉洋子站在天台邊緣,夜風捲著下方情侶的誓言掠過耳際。她數到第七十八盞河燈時,總統套房的智慧窗簾完成最後一次開合,防彈玻璃上映出的唇印比藝伎的口紅更豔。

深市梧桐山的別墅裡,葉敬文捏碎第五個茶杯。監控畫面定格在夏薇爾最後出現的雅典碼頭,他抓起抽屜裡的護照,窗外忽然掠過夜梟的殘影。保險櫃暗格彈出的老式轉輪手槍,在月光下泛著藍瑩瑩的啞光。

莫蕊的珊瑚指甲敲在民族大學-清凡聯合科研中心暫停施工令上,鑲鑽甲片與峽谷市市政公署的公章碰撞出細小刮痕。要麼今晚來帝豪酒店詳談,要麼看著實驗室變停車場。她將請柬推到孟楠面前,香奈兒五號的味道蓋過了檔案櫃裡的樟腦丸氣息。

峽谷大酒店水晶吊燈的光暈裡,莫洛盯著監控裡從容赴宴的三個倩影,將摻著迷藥的羅曼尼康帝又醒酒半小時。當姬無雙叩響包廂門時,藏在油畫背後的攝像頭開始工作。

水晶吊燈在紅酒裡投下血色光斑,莫洛逼近孟楠:喝下這杯,明天就復工。姬無雙的銀筷突然插入冰桶,十二塊方冰呈北斗狀排列。當杜千羽掀翻餐桌時,澳龍刺身糊在莫洛臉上,姬無雙的餐刀已刺穿他的雙腿膝蓋:你在玩火…

民族大學工地騰起的煙塵中,陶書成的布鞋踏過鋼筋網。這位民族大學現任校長雙掌按在混凝土泵車側壁,五十噸重的鋼鐵巨獸竟被推得倒退三米。施普舉著擴音器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見老者掌心浮現的青山紋章,那是二十年前青山門的圖騰。

青山門......施治的公務車急剎在警戒線外時,推土機的剷鬥距離陶書成頭頂僅剩半尺。老者袖中飛出的太極符釘入地面,裂痕精確繞過每根承重柱,將施家打手們震得東倒西歪。

後半夜的霓虹映著亞特蘭蒂斯酒店天台,贏家姐妹看著小葉洋子拆開第十六支千紙鶴,將寫滿俳句的和紙塞進清酒瓶。當她從三十八樓陽臺丟擲漂流瓶時,馬貝貝和馬元元的第一滴血正滲入希爾頓的埃及棉床單,京都塔的探照燈恰好在此時掃過瓶身,把あの夜の愛戀六個字映得通紅。

民族大學工地的探照燈在夜風中搖晃,陶書成布鞋下的混凝土碎塊發出細密碎裂聲。老教授抓住杜千羽揚起的手腕,蒼老手掌傳來的力道竟讓這位暴脾氣姑娘動彈不得。

青山門三十年不入世,不是怕事。陶書成袖中滑出半枚太極玉佩,月光在陰陽魚上流轉,施家敢強拆科研中心,背後必有倚仗。他目光掃過遠處市政車隊閃爍的警燈,孟楠正抱著施工圖紙從廢墟中鑽出,長髮上沾滿石膏粉塵。

杜千羽的乾坤雙煉刀化作的手環發出嗡鳴,泛起陣陣暗紅:陶老,您這推手功夫能攔推土機,怎麼攔不住惡人?她甩開老者疾步衝向圍牆缺口,姬無雙的碧月刀突然橫在身前。

張清說過,孤狼易折。姬無雙刀尖輕點地面,青磚裂痕精確停在杜千羽靴尖前,等血滴子......

等他們來,施家早把證據毀乾淨了!杜千羽旋身躍過三米高牆,夜色中傳來光稜槍擊碎監控探頭的爆響。陶書成望著消失在街角的倩影,皺紋佈滿焦急的臉。

倭國京都亞特蘭蒂斯酒店的套房,張清扯開浴袍腰帶時,腕錶投射的全息影像裡,孟楠鼻尖沾著灰漬的臉龐正在晃動。

我會通知張強。他單手繫著襯衫紐扣,另一隻手在虛空中劃出戰術路線圖,血靈,血滴子趕往......話音未落,馬元元裹著浴巾衝出來,溼發甩出的水珠穿透全息投影,在戰術圖上漾開漣漪。

深市寶安機場的私人機庫裡,十名血滴子同時扣上面罩。雁翎刀出鞘的寒光驚醒了棲在鋼樑上的夜梟,張強檢查著彈鏈低聲冷笑:施家那些雜碎,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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