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號的艦橋上,陽光從舷窗外斜斜地照進來,把那些金屬艙壁鍍成暖金色。
張梓淇站在武備艙的門口,手裡攥著那枚剛領到的峨眉夏刺。刺身細長,刃口泛著幽藍的光,內建雷電發生系統,蘊藏雷電之力。輕輕一揮,空氣中炸開一串細碎的電光。她將兵器化作項鍊戴上脖間。
東慕可跟在她身後,撫摸著寒霜冷焰刀,刀刃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內建凍氣發生儀,可在戰鬥中限制敵人行動,造成凍傷效果。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寒霜冷焰刀化成的腕錶扣在腕間。
餘紫茉端詳著手中的紫氣盤龍棍。棍身暗紫,盤龍紋路纏繞其上,內建共振發生器,交鋒時能干擾對手腦電波、心率,還能改變被攻擊物體內部分子結構。她試著一揮,棍風過處,牆上的金屬板微微顫動。她將棍化作腰帶,系在腰上。轉頭,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裝置上掃過,像一隻剛進糧倉的貓。
秦沐雨站在最後,她把玩著碎空流星錘,錘內內建萬磁轉換儀,能吸附微末金屬離子,轉換磁極瞬間釋放,如天女散花。她在手中轉了一圈,錘頭劃過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她將錘化作手鐲扣在腕上,嘴角微微上揚,心裡嘀咕終於完成了爺爺的期望。
“《考工記》有言,‘百工之事,皆聖人之作也’。”孟楠從廊道盡頭走來,身後跟著馬貝貝和馬元元,“這些兵器,每一件都是聖人之作。你們是它們的新主人。”
馬貝貝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四杯冒著熱氣的茶。馬元元跟在最後,手裡捧著一疊資料。
“歡迎回家。”孟楠說。
小丫的投影浮現在她們身邊,少女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靈霄號武備庫已為你們開放。有任何需要,隨時說。”
張梓淇接過茶,望著杯裡浮沉的茶葉,忽然想起幾個月前,她們還在愛丁堡的廢墟里追著贏煒跑。那時候她手裡只有一把撿來的步槍,現在卻握著神奇的行動式兵器。
“《詩經》裡說,‘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她輕聲說,“今天,我們回來了。”
東慕可抬起頭,望著舷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
“不是回來,”她說,“是回家。”
安市的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線。
張清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床頭櫃上擺著張楚依五歲時的照片,她趴在茶几邊玩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忽然想起太陽風暴爆發前的那段日子。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失業的中年人,每天在深市的出租屋裡刷招聘網站,偶爾接到女兒的影片電話,聽她喊“爸爸什麼時候回來看我”。那時候他覺得人生已經走到了谷底,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見大學同學群裡的訊息。有人在發募捐公告,說要重建被戰火摧毀的學院。有人在發聚會的邀請,說戰爭結束了,老同學們該聚一聚了。
峰子。陸平。阿昆。輝總。還有她……
他翻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張張臉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有人已經換了頭像,有人還在用十年前的照片。他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不知道這次聚會還能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
群裡的訊息還在跳,有人開始接龍報名。他把手機放下,望著天花板,繼續回憶。
那時候他們還在操場上踢球,在食堂裡搶飯,在圖書館裡熬夜。那時候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冥河艦隊,不知道什麼叫靈霄號,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成為那個站在艦橋上發號施令的人。
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落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什麼也沒想。
木星的大紅斑在舷窗外緩緩轉動,像一隻永不癒合的眼睛。
蓬萊號穿過濃密的大氣層,向光明城的方向降落。左佐站在艦橋上,望著那座在雲端若隱若現的城市。
榮耀和榮譽立在艙門兩側,火烈雙戟和冰凌雙戟化作腕錶戴在腕間。左茗兒和章默站在左佐身後,八咫鏡和八尺瓊勾玉在衣領下微微發光。
穿梭艇落下的那一刻,光明城的廣場上響起久違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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