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
左佐望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終於開口,“我不是木星人,不謀木星的政。”
司徒雲中轉過身,望著他。
左佐站起身,微微欠身。
“告辭。”
軒轅家的祖宅裡,軒轅擎握著電話的手在顫抖。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公孫劍歌……沒有嫁人?她……她給我生了個女兒?”
電話那頭,軒轅青鳶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她叫公孫青鸞,今年二十六歲。在靈霄班。”
軒轅擎的眼淚落了下來。
他想起二十七年前,那個喝醉的夜晚。想起醒來時看到的那封信。想起他致電公孫家,求見公孫劍歌,卻被拒之千里。
“她招婿了。”公孫家的人說,“生女了。你別再來了。”
他信了。
他信了二十七年。
“之子于歸,遠送於野。”他喃喃自語,“她于歸了,我送不了。她沒于歸,我卻送了二十七年。”
他掛了電話,轉身望向軒轅穹。
“大哥,我要去崑崙山。”
軒轅穹望著他,點了點頭。
“去找你的女兒。”他說,“也去找她。”
伽利略城的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把整座太空城照得透亮。
麗貝卡坐在通訊室裡,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螢幕上,一串加密訊號正在緩緩展開。
“來自金星軌道。”埃絲特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帝國的訊號。”
黛博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三杯咖啡。
三個人圍著螢幕,看著那串訊號慢慢轉化成文字。
“金星表面發現生命活動跡象。重複:金星表面發現生命活動跡象。請將情報共享給靈霄號及聯合國。”
麗貝卡的手指頓住了。
金星。那顆被硫酸雲籠罩的煉獄星球,那顆溫度高達四百度的死亡世界,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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