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醒來時，手指還在發抖。
他不是在石室裡醒來的。兩個護衛把他從黑井裂縫外拖出來時，他半邊身子都沾著泥水，袖口被石壁磨破，掌心那道金線已經暗得幾乎看不見。
他不是在石室裡醒來的。兩個護衛把他從黑井裂縫外拖出來時，他半邊身子都沾著泥水，袖口被石壁磨破，掌心那道金線已經暗得幾乎看不見。
井口的木板被掀開，一束白得刺眼的天光照下來。沈墨眯起眼，先聽見的不是人聲，而是鎖鏈拖過石面的響動。那聲音一路拖到他腳邊，像在提醒他，自己仍是礦場裡的一條命。
黑石沒有給他力量，只在掌心留下一道金線。那道金線一閃便滅，像是剛才的一切只是瀕死前的幻覺。
可礦脈深處的方向，他記得。
那裡還有風。風裡有星石的冷味，也有許多死人留下的腐味。沈墨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碰到了礦脈底下真正的東西，但他確定一點：趙家也在找它。
他也記得趙凌霄說過的話：交不出賬本，沈烈先死，沈瑤隨後進府。
井口傳來腳步。
“城主府提審。”
兩名護衛放下繩梯，將沈墨押出黑井。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膝蓋卻沒有彎。
礦場空地上，趙擎天坐在高椅裡。趙凌霄站在他身旁，白袍驗靈官捧著一塊靈根石。
礦工被趕到空地兩側，誰也不許走。沈烈不在，沈瑤不在，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這場提審不是為了問清真相，是為了讓礦場記住趙家的規矩。
礦工被趕到空地兩側，誰也不許走。老礦奴們低著頭，年輕礦奴偷偷抬眼，又很快縮回去。沈烈不在，沈瑤不在，所有人都明白，今天這場提審不是為了問清真相，是為了讓礦場記住趙家的規矩。
高椅旁邊還立著一塊木牌，上面新寫了西個字：汙染礦脈。沈墨看見那西個字，心裡反而靜了。趙家想把賬本變成罪證，把礦脈異動變成沈家的罪。
“跪下。”護衛踢向沈墨後膝。
沈墨沒有跪。
趙擎天看了他一眼：“沈烈私放家屬，盜取礦脈賬目，按律入獄。你若交出賬本，本城主可以讓你妹妹活得舒服些。”
沈墨抬頭：“她七歲。你們拿一個孩子逼問賬本，也配談律？”
趙凌霄的笑意淡了。
白袍驗靈官走上前，靈根石貼近沈墨眉心。
那塊石頭一靠近，周圍便有細碎的靈光浮起。對風陵城的人來說，驗靈就是判命。能亮，便有一條向上爬的路；不亮，一輩子都只能把命賣給礦場。
那塊石頭一靠近，周圍便有細碎的靈光浮起。礦工們屏住呼吸。對風陵城的人來說，驗靈就是判命。能亮，便有一條向上爬的路；不亮，一輩子都只能把命賣給礦場。
冰涼的氣息在體內走了一圈。
隨後，靈根石暗了。
“漏靈體。”
三個字落下，周圍的礦工低下頭。
有人嘆了一聲，也有人露出麻木的神色。漏靈體在風陵城不稀奇，稀奇的是一個漏靈體敢頂撞城主府。靈氣留不住，就等於沒有靠山，沒有未來，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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