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在這嗎?”江漫漫問道,“你用這個法陣,能除掉它嗎?”
“如今不行了。”
覽推測,經過和江意的一役,試煉境把陣眼藏了起來。他們意外在燼淵找到並毀掉的那個,可能只是其中一個陣樞。
“江意再出眾,也只是一個地級界人族天君,”覽抬眼道,“她能準確鎖定陣眼,肯定與坷有關。”
江漫漫輕輕地“嗯”了一聲。就算他們都不知道娘當年到底做了什麼,但乾孃一定知道。
“若是找到陣眼了,這個法陣或許可行,可惜,如今連另一個陣樞都不知所蹤。”
“也許不是因為乾孃的靈力不夠,她不是莽撞冒險的人,更何況她加上了自己的神魂——”江漫漫哽咽道,“我覺得是試煉境在與她鬥法的時候,威脅到江近月和我。”
“也許吧。”
待她情緒平復些了,覽勸道:
“她做得已經很好了。紀玄地界雖然靈氣衰退,但主要靈脈沒有受損,正緩慢恢復。最重要的是,你和江近月都活了下來。”
覽自己也長眉緊鎖。
他的這片天地,總有些地界靈氣突然消失,變為一塊凡地,如今是知道原因了。這正是坷征討試煉境的原因吧。
藍荒地界的靈氣就是被試煉境侵吞,後來能復甦,多虧了坷選擇在此地歸墟,用她最後的生機滋養了這片大地。
估計她也沒想到,兩千年後,她的女兒會掉落在這個地界,因為日益豐盈的靈氣,神魂重新覺醒,這何嘗不是一段難以推算的因果。
他算不到,試煉境也算不到。
覽的眼神在江漫漫頭頂停了停,在畫有法陣的鮫綃上寫下“溯業歸無陣”,收了起來。
“我的任務完成了。”
覽伸了個懶腰,長髮迅速縮短,變成了藍荒地界男士常見的髮型,身上衣服也變成了衛衣牛仔褲,和江漫漫一樣的休閒打扮。
他手一伸,從虛空中拿出一頂白色棒球帽戴上。
“等等!”江漫漫心裡一慌,“還沒說完呢!暗級界變成那樣,你們準備怎麼辦?難道放任不管?”
“暗級界被試煉境整個控制住,但目前看來,尚未影響到地級界和天級界。怎麼處理還需霄天界商議,”覽說,“試煉境的事情後面再說吧。翌等你許久了。”
就是知道翌在等著,江漫漫才不想讓他走,又追問道:“這些事情你保真嗎?有沒有被別人——比如你父母更改過?”
覽回頭看向她,一臉地沒好氣。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生的?”他說,“他倆一個紡布、一個種地,如今在那遙遠的地方,爺尊的殿都沒踏進去過。以上所有保真,用我主宰之名擔保。”
覽離開後,留下江漫漫一個人在屋裡,心中五味雜陳。
和覽談話的這段時間,她的情緒幾經波動。如今想見翌的心達到了頂峰,她在世上的親人,只剩下他與長戚。
但是膽怯心也達到了頂峰,她望了望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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