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漫跑得沒影了,留下厲丘愣在原地,輕輕朝殿內望去,一臉的不忍。
江漫漫與覽長談之時,江近月在靈道宮自己的練功房內。
他並沒有說謊。
漫漫不在,狗刺不在,那個小院子空蕩蕩,他回去做什麼?那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實話。
他把手按在心口。奇怪的是,說那話的時候,自己的心為什麼會刺痛一下,而今空落落的。
可能是天道之力尚未被他完全同化,影響到神識了吧。
他重新盤好腿,繼續煉化天道之力。
眼前紫光閃過,江近月並沒有驚訝,只是在心中盤算。試煉來得如此之頻繁,是有意為之……
待傳送完成,他睜眼望向身邊,猛地站了起來,怔怔地望著盡頭的座椅,奔了過去。
這是——
江近月觸控著座椅上的紋路,暗香撲鼻。
這是他從長島湖低最深處採來的沉靈木,又親手煉築,送給母親登位天君的禮物。
邊緣處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他失手留下的,原以為母親會責怪,但她什麼都沒說。
江近月站起來,環視殿頂的藻井,殿內的立柱。
這是試煉境內?還是現世?
他的目光落在穿堂。
他無數次站在殿內,和天官神將一起,等候著娘從穿堂走出來,坐上高椅。娘總是走得很快。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平息心境,轉身面對來人。
那人穿著他熟悉的法袍,顏色黯淡,遠不如從前鮮亮。
“元君?!”來者愣在原地,失態地大喊道。
江近月微微頷首:“瑜軒長老。”
“元君?近月元君?”崔瑜軒跑了兩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識,想要用眼睛把他看清楚。“元君,真的是你!”
“是我,”江近月淡淡地說道,“我回來了。瑜軒長老,這是在試煉中嗎?”
“試煉?沒有沒有,這是現世,”崔瑜軒道,“我倒是懷疑,我是在做夢。”
不是試煉。
江近月眼眸沉了沉。
但他的確是被試煉境傳送來的,不止他一人。江近月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瑜軒長老,外殿門旁有一位修士,是藍荒地界靈道宮主事。你吩咐弟子把她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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